这会儿见朱元璋点名了，徐达才不紧不慢地放开茶杯。

“陛下，在聊这个之前，老臣心里其实攒了个疙瘩，想请秦王殿下先给说明白。”

朱樉赶紧客气地回应：“魏国公您太见外了，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徐达清了清嗓子，眼神犀利起来。

“大家都知道，水仗打到最后拼的就是撞船和肉搏，离得远了扔石头，离得近了就开撞，最后还得是兵对兵的白刃战。”

“这飞剪船能拉三千精兵，块头又大，跑得还比野马都快，要是船头装上硬木冲角去撞敌人的小破船，那对方不就成了案板上的死鱼，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可殿下您偏偏把那冲角给削平了，这不等于是把老天爷给的最强武器给扔了吗？”

朱樉听到这儿，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副“早料到你会这么问”的表情。

真不愧是大明的开国战神，眼光就是毒辣。

在所有人都被这艘船的华丽外表和恐怖载重迷住眼的时候，只有徐达敏锐地捕捉到了设计上的反直觉之处。

当然了，现在的徐达还被时代的局限性困着，他觉得不合理，是因为他还没见过真正的降维打击。

“魏国公看得真准，不要冲角确实会让这艘船在近身肉搏的时候显得有点吃亏。”

“但是……”朱樉故意拉长了音调，语气变得玩味起来，“魏国公您刚才说的所有前提，都是咱得跟敌人靠在一起打。”

“那如果我有本事在对方还没摸到咱船帮子之前，就直接把他们送进龙宫呢？”

朱元璋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大脑飞速转动。

他实在琢磨不出，除了放箭和扔石头，还能有什么法子能在大老远的地方就把敌人的军心给打崩了。

反倒是徐达，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

他想起了一样能在战场上发出雷霆巨响的东西。

要是这飞剪船上真的装了那玩意儿，还真有可能在敌人靠近之前就把对方轰成碎渣。

可是……

徐达把脑袋转了一圈，把甲板上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也没找着那东西的影子。

难不成是因为今天要办除夕大宴，秦王怕那玩意儿太煞风景，所以提前收库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