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运气好,虫群里传开个什么病害,它们很快就会大批死掉。
只要规模起不来,也就谈不上什么成灾了。
更关键的是,这些带翅膀的家伙非常怕水。
只要头顶上能来一场畅快的大暴雨,漫天的蝗灾基本上就能平息。
正是因为这些不确定因素,蝗灾在很多时候其实闹不出太大的动静。
经常是地方官还没想好怎么应对,那些虫子自己就销声匿迹了。
一些官员想不通其中的道理,就索性把这一切都推给鬼神。
他们觉得这不是单纯的自然灾害,而是上天对统治者不够仁慈的惩罚。
所以在大明的官场上,大家心照不宣地形成了一种“蝗虫不算灾”的古怪共识。
可朱樉毕竟是个有现代见识的人,他心里亮堂得很:一旦让这些东西成了气候,那才叫大麻烦!
那种规模的蝗虫群飞过,用不了抽一根烟的功夫,整片绿油油的田地就会被啃成秃地。
连一根枯草杆子都不会给你剩下。
朱樉脑子里飞快闪过以前看过的资料,在很久之后的东非,曾爆发过一场持续半年的恐怖大蝗灾。
那铺天盖地的虫潮横扫了阿三国,又跨过红海,把巴国六十多个地区搅得鸡犬不宁。
受灾的土地面积高达几百万公顷,几乎占了人家百分之七的国土。
那是巴国几十年里最惨的一次粮食危机。
想到这儿,朱樉强行压住心头的火气,没当场去跟朱标理论。
在这个时代,迷信和崇拜神仙早就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子里。
即便是贵为太子的朱标,也难逃这种思维的束缚。
这时候要是跟他讲科学、谈生物,没准会被当成不敬神灵的疯子。
与其费劲口舌去争论,还不如干脆用硬生生的事实去打对方的脸。
朱樉收起怒意,换上了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行,那咱们就去会会那个赵大师。”
在县衙后院的一块开阔地上,一座简易的祭坛已经搭建完成。
按照罗英才原先的小算盘,这场求雨仪式闹得动静越大越好。
他本想把全城的男女老少都召集过来,对着老天爷集体磕头。
人多力量大,他就不信求不来这场救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