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霍靖舟没有松手，仍然紧紧搂着黎栀的腰。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灼热而沉重，整个人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什么力量。

黎栀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她感觉到他的不安——他今天见了顾星闻，一定是说了什么，触动了他心底某根弦。

霍靖舟的唇轻吻着她的额头，脸颊，最后落在她的耳畔，又吻了吻她小巧的耳垂。

“宝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会离开我吗？”

黎栀微微一怔，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角眉梢天生带着几分俏丽的风情，是骨子里的东西。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此刻专注地看着他，看得霍靖舟心头狂跳。

“你，刚才去见了顾星闻？”她问，语气平静，“你们聊了些什么了？”

霍靖舟当然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他才不会告诉他，顾星闻为了她的自由，宁愿倾其所有，双手奉上天衡科技。他才不要他的妻子为别的男人而感动，尤其是顾星闻这样强大的情敌。

英俊帅气的男人，双手捧起她的脸，吻了吻她的唇，香香软软的触感，让他有点心猿意马。他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非要眼前的女孩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先回答我。”他说，声音里带着执拗，“你，会离开我吗？”

黎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不安，惶恐，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

她认真想了想，然后说：“我不知道。”

霍靖舟的眼神暗了暗。

“但是，”黎栀继续说，“假如以后你爱上别人，我肯定会离开。”

“不会有别人。”霍靖舟立刻说，语气笃定得像在发誓，“我只有你。”

他又问：“你会离开我吗？”

黎栀叹了口气。

“霍靖舟，这个问题好难的。”她说，语气很耐心，像在哄一个固执的孩子，“因为谁也无法预知以后的事。诺言是最没有用的东西。情浓时，今天可以随口说说，永远不会离开；但明天或许就会发生一些你无法控制的事，而不得不离开，我无法肯定的答复你，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这个问题很难吗？”霍靖舟的声音突然拔高，握着她的手也收紧了几分，“想要你说一句，永远不会离开我，很难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

黎栀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哪里做得不好？宝宝？”霍靖舟的眼睛里泛起血丝，声音越来越大，“我到底哪里不好？让你对我这么没信心，你告诉我，我改！”

黎栀愣了愣。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向客厅。白色真丝睡袍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像一朵漂浮的云。

“你又受了什么刺激？”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不耐。

“这么大声跟我说话？我告诉你，我不想回答你这些无聊的问题。老是问这些没有营养，没有意义的话，你觉得有意思吗？”

霍靖舟快步跟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劲很大，黎栀感到一阵疼痛，但没有挣扎，只是回头看着他，眼神清冷。

“这个问题怎么没有营养，没有意义？”霍靖舟的呼吸粗重，“我在确认你的心意，难道不重要吗？回答我一句‘不会离开’，很难吗？”

黎栀定定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开口，语气依然平静：“霍靖舟，我们又要吵架吗？你是不是一天不找事，心里不舒服？”

霍靖舟抿紧唇，不说话。

黎栀继续说：“这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有前提的。我不想许下一个毫无意义的承诺。我们过好在一起的每一天，不好吗？不比你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来得实在？”

“你还想着离开我对不对？”霍靖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的心根本就定不下来。你后悔跟我领证了，是不是？”

黎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你，是还想着顾星闻？”霍靖舟步步紧逼，“还是宋恒之？”

黎栀猛地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疯了吧！”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我有多久没见过宋恒之了？”

“可是当初，你还想着把你的初夜给他，你敢说你心里没他？”

霍靖舟开始口不择言翻旧账，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还有顾星闻，他对你到现在都没死心，他为你，解除了婚约，还在等着你回头。你敢说你心里没有他？”

黎栀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好一会，黎栀突然笑了。

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却让霍靖舟心里一紧。

“是。”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想着宋恒之，我还喜欢顾星闻，还有秦皓，还有江音那个帅气的学弟，还有我每一任前男友——我都想着，行了吗？”

霍靖舟的脸色瞬间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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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老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许你想着别人！黎栀，你最好不要刺激我，我会发疯的！疯给你看！”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濒临失控的野兽。

黎栀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抽回被他握着的手，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