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梧桐里公寓的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甜腻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霍靖舟身上惯有的木质香调。

一场激烈的床上运动刚刚结束，汗水浸湿了嫩绿色的床单，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霍靖舟靠在床头，赤裸的上身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他怀里搂着的女孩，脸颊还泛着情潮未褪的红晕，眼睛半闭着，累极了，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圈。

霍靖舟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声音因为刚才的激情而有些沙哑：“累不累？”

黎栀摇摇头，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温顺的猫。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胸前，发丝柔软，触感微痒。霍靖舟再次收紧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些，想把她再次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安静了一会儿，黎栀突然开口，声音很轻：“霍靖舟，明天霍氏会发表和解声明吗？”

霍靖舟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但黎栀的脸埋在他胸口，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嗯，”他应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顺便还要发霍黎赵联姻声明。你有什么要求？”

话问得自然，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黎栀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犹豫：“需要……赵氏和秦氏发表道歉声明吗？需要赔偿霍氏损失吗？”

霍靖舟笑了，笑容很淡，眼神深邃中带着一丝了然：“今天这么乖，是为了这个？”

黎栀的脸红了红，很快恢复镇定。她坐起身，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和那些暧昧的红痕——都是他刚才情动时留下的。霍靖舟眼神暗了暗，伸手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一下。她没在意，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不是，我只是问问你的要求嘛！我也好让他们配合，是不是？这次他们挑衅你在前，是他们不对……”

她有点心虚，声音不自觉变小。霍靖舟看着她的样，心里既好笑又柔软——他的小姑娘，明明是在为赵家和秦家求情，却还要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真是可爱得要命。

他伸手，将她重新拉回怀里，手指轻轻抚过她光滑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笑意：“道歉还是需要的，至于赔偿，那就象征性地让他们两家共同赔偿一个亿，你看怎么样？”

“一个亿？”黎栀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这还叫象征性？”

霍靖舟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了，故意逗她：“那你说多少才叫象征性？”

黎栀咬着唇，认真思考。她当然知道霍氏这次因为赵家和秦氏的“挑衅”，损失不小——收购星河科技失败的前期投入，做空赵秦两家股票的资金成本，还有在海外市场围剿两家企业的各种花费。真要认真算起来，几个亿可能都打不住。

他现在只说一个亿，的确已经是让了一大步。

但是……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那个……”黎栀小心翼翼地凑近他，小手放在他胸前，眼睛眨巴眨巴的，带着明显的讨好，“能不能道歉和赔偿只选一样？”

霍靖舟挑眉：“哦？怎么说？”

“你看啊，”黎栀坐起身，一本正经地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