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了。” 李安愣了一下,连忙接过碗,“陛下就是…… 就是让您闭门思过几日,好好反省。”
说是闭门思过,其实就是禁足。
前几世,他因为这事委屈过,愤怒过,自暴自弃过。
现在听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禁足就禁足。
东宫这么大,够他打发时间了。
反正出不出去,都没什么区别。
左右都是看着李泰上蹿下跳,看着李世民偏心眼子,看着这大唐的储君之位像块肥肉,被人争来抢去。
没意思。
李承乾掀了被子,想下床走走。
左腿刚一沾地,身体的下意识腿软反应让李承乾差点摔倒。
“殿下!您小心!” 李安连忙扶住他,急道,“您腿正疼着呢,别乱动啊!”
“没事。” 李承乾摆摆手,推开他的手,扶着桌沿慢慢站直。
感受不到疼,只是身体本能的反应而已。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青年的脸,二十多岁的年纪,眉眼清俊,却带着久病的苍白,眼底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意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平静得近乎漠然。
“殿下,您别站着了,快坐下歇歇吧。” 李安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您要是气闷,奴才陪您说说话?或者看看书?”
“看书?” 李承乾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有什么好看的。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道理。”
儒家经典,治国方略,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有用么?
再懂治国之道,再懂为君之理,挡不住李世民的偏心,挡不住李泰的算计,挡不住这注定惨死的结局。
“那…… 那奴才给您找点杂记看看?” 李安小心翼翼地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