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结果里的相关内容深深地映入他的眼帘，片刻后他又输入了问题：就算有人每天给瘫痪的人按摩呢？

电脑上显示的回答让孟与森沉默了。

“你已经知道答案不是吗？”

楚安歌开口，孟与森闭了眼，整个人都快碎了。

确实，他有了答案了。

在网上搜索过真瘫痪和假瘫痪的区别之后，第二天孟与森给董经纬按摩双腿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两者的区别。

十年来，孟与森一直活在内疚里，要不是经纬救了他，他早就死了，是他把经纬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这十年来，他每一天都会给董经纬按摩双腿，就是为了防止肌肉萎缩。

他的按摩效果特别好，董经纬的双腿没有萎缩得那么厉害。

只是比以前细了一点。

但是钟导的话给他提了个醒，今天的他在网上搜索到了区别后，特意将注意力放在了他上面。

肌肉按起来确实是软绵绵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紧绷感。

这时候的孟与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复杂。

他抬头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董经纬，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色无框眼镜，“与森，怎么了？”

“没怎么……你的腿还是感觉不到任何知觉吗？”

董经纬摇头，“没有，与森，都已经十年了，我这双腿一直都感受不到任何知觉，我已经认命了，你也不必对我这双腿抱有期待了，它不会好了。”

孟与森低头，继续给他按摩着双腿，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经纬，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在结束的时候用手上戴着的戒指重重地刮了刮他的膝盖。

在那一瞬间，孟与森感觉自己手上的腿在一瞬间紧绷了一下，大概也就一秒左右吧。

但他的心却是狠狠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