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庆身形一顿,几道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已然等候多时。
它们居高临下,如同审视猎物般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为首者是一名女子,面容清冷绝尘,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与她额头上一模一样的红色日形印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女子身侧,几名黑袍人沉默伫立。
若是有高手在此,定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浓郁得令人窒息的妖气。
看到这一幕,敖庆脸色瞬间煞白,本能地向后退去,脚掌在地面磨出深深的痕迹。
“敖倾城……怎么是你?”
“是我。”
冰冷的回音从背影处飘来,毫无温度,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敖庆死死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与羞耻。
敖倾城。
噬天妖狼一族的圣女,高高在上的女神。
在全族眼中,她圣洁不可侵犯,连呼吸都带着神圣的光辉。
而曾经的他,作为三皇子,即便拥有显赫的身份,在她面前也卑微如尘,只敢在阴影中仰望,从未奢求过一丝关注。
直到那天,女神主动向他伸出了手。
那是他此生最荒谬的错觉。
为了表达那份卑微的爱意,他捧出了生命中唯一的珍宝——追风匙。
然而,这份赤诚换来的却是当众被推下万丈深渊的羞辱。
罪名是半夜潜入寝宫,图谋不轨。
一夜之间,他从天之骄子沦为全族唾弃的废物。
父亲震怒,将他逐出部落,更施以残酷封印,禁锢十年不得化形。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他重伤濒死,修为尽失,若非偶遇恩主搭救,早已化作乱葬岗的一堆枯骨。
小主,
今日重逢,本以为是昔日友人的求救信号,却没想到引来的竟是仇人。
想必是那特殊的传信波动被对方截获,这才设下这鸿门宴。
“你想做什么?”
敖庆声音沙哑,透着彻骨的寒意。
敖倾城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何能轻易从你手中骗走那把追风匙?”
她向前迈了一步,眼神如刀:“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信物,而是我噬天妖狼一族秘境的唯一钥匙!”
敖庆瞳孔骤缩,脑海中轰然炸开。
原来如此!原来所有的接近、所有的温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
“很惊讶?”
敖倾城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冷笑出声,“老族长曾通过月盘推演,说你降生时紫气东来,乃是天命所归的气运之子,注定要带领族群走向辉煌。
因此在你出生那一刻,便将追风匙赋予你,并立下禁制,除你之外,无人能动用分毫。”
说到此处,她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可结果呢?所谓的天命之子,不过是个纨绔废柴!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妄想振兴部落?这简直是世间最大的笑话!”
“住口!”
敖庆浑身颤抖,双拳紧握至骨节泛白,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关。
“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
敖倾城步步紧逼,语气残忍,“如今你流落街头,像个落水狗一样苟延残喘,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你的气运呢?你那所谓的辉煌梦,醒了吗?”
敖倾城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敖庆的心口。
逐出部落,含冤 ,那些被万人唾弃的日子,是他心底最深、最不可触碰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