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间简陋的泥土房,看着那张连漆都没刷匀的排骨架床,声音沙哑得可怕。
“初音,不能就这么要了你。”
沈初音愣住了。
陆征骁蹲下身,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脸。
“你跟着我来随军,连个像样的酒席都没办,家里连三转一响都没给你配齐,这屋子四处漏风。”
他眼眶发红,语气里全是自责。
“我陆征骁的媳妇,不能在这么个破地方,连个名分都没摆正,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我,太委屈你了。”
沈初音心里那股子火气,瞬间就被浇灭,一阵绵软的热流涌了上来。
沈初音:这年头,这种绝世纯情好男人去哪找啊。
“我不觉得委屈。”
沈初音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角。
“我委屈。”
陆征骁态度坚决,直接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你好好睡,我去院子里冲个凉。”
说完,陆征骁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屋子。
沈初音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传来,一桶桶井水浇在身上的声音,没忍住,乐出了声。
半个小时后,陆征骁带着一身寒气进屋了。
他没上床,直接从柜子里搬出一床旧被褥,铺在床边的水泥地上。
和衣躺下。
“陆征骁,地上凉。”沈初音侧着头看他。
“我火大,睡地上正好。”
陆征骁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闭嘴,睡觉。”
沈初音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嘴角咧得老大。
行,这男人,她算是彻底盖章认定了。
……
第二天一早。
沈初音是被一阵浓郁的葱花饼香味馋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地上的铺盖已经收干净了,陆征骁端着两盘金黄的葱花饼,和一大碗鸡蛋汤走进屋。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确良衬衫,下面是军绿色的裤子,整个人显得异常精神,只是眼底有一圈淡淡的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