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贵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反正他是汉奸,又不是日本通,懂那么多干啥?
训完话,大伙儿散了。
贾贵和黄金标往回走,半道上碰见了白翻译。
哟,白翻译。贾贵打了个招呼。
贾队长,黄副队长。白翻译笑着点点头。
白翻译,您说这仗,到底谁赢了?黄金标突然开口问。
白翻译愣了一下。
黄副队长这话问的,他笑了笑,得看您想听哪个版本。
两个版本都说。
白翻译压低声音,日本版:皇军大获全胜,美国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
那美国版呢?
美国版:日本偷袭得逞,但损失也不小,美国早晚会报复回来。
那到底谁说的对?
黄副队长,白翻译看着黄金标,您觉得呢?
黄金标没说话。
他胸口那块地方隐隐发热——那是老娘手绢的位置。
他老娘要是活着,肯定会说:日本人的话,听听就行了,别当真。
可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汉奸,日本人的话,他哪回没当真?
白翻译,黄金标突然问,您觉得,这仗能打多久?
白翻译又愣了一下。
黄副队长今儿个问题挺多啊。
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白翻译笑了,那笑容里头带着股子说不清的意味,那我随便答答。这仗啊,短不了。美国有原子弹,日本没有。美国人多,日本人少。美国工业强,日本资源少。
那日本不是要输?贾贵在旁边急了。
我可没这么说。白翻译摆摆手,我只是随便说说,贾队长别当真。
小主,
您这叫随便说说?贾贵瞪着眼,您这分明是——
是啥?白翻译歪着头看他。
贾贵张张嘴,没敢往下说。
白翻译是谁?野尻的红人。他要是说白翻译的坏话,传到野尻耳朵里,那不是找死吗?
我啥也没说。贾贵讪讪地笑了笑,我先走了。
他拽着黄金标就往另一边走。
白翻译在后面看着,笑容越来越深。
走到没人的地方,贾贵才松了口气。
这白翻译,阴阳怪气的,看着就来气。
可他说的那些……黄金标皱着眉头,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啥道理?贾贵不以为然,他一个翻译,懂啥打仗?
话不是这么说……
那咋说?贾贵打断他,你就听他瞎咧咧?美国有原子弹?那玩意儿长啥样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
对啊,你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就是听老美吹牛,听风就是雨。
那黑藤太君说的呢?
黑藤太君是日本人,他说的话能假?贾贵拍着胸脯,皇军偷了美国的珍珠,连港都给炸了,这不是本事是啥?
你说这珍珠……黄金标欲言又止。
珍珠咋了?
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黄金标挠挠头,你说美国那地方,珍珠就那么容易偷?
皇军本事大呗。
本事再大,那也是美国的地盘。美国人不追?
贾贵愣住了。
对啊,美国人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