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 叔父你来做我的侍卫好不好？”

“好。” 永宁王的声音早已哽咽。

“下辈子，叔父给你做侍卫，天天守着你，给你买枣子吃。”

“都听你的。”

里面没了应声。

静了片刻，传来一声轻轻的 “咚”，像是手垂落下来，砸在床沿。

再然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三皇子！”

医师压抑的惊呼从房里传出来，又戛然而止。

永宁王僵在原地，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通红的眼眶，还是泄了心底的滔天悲恸。

身后的侍卫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正在这时，去拿枣子的小厮气喘吁吁跑回来，手里捧着一盘红彤彤的枣子，颗颗饱满，还带着水珠。

“王爷，枣子拿来了。”

永宁王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那盘枣子上，眼神空了好一会儿。

“收起来吧。”

“以后…… 在三皇子的灵前，每日都摆上一盘枣子。”

“是。” 小厮连忙应着，捧着盘子退了下去。

永宁王没再说话，转身慢慢往前走。

他没回主院，反倒一步步走向了空置已久的将军府。

推开厚重的府门，灰尘扑面而来。

院里的梧桐还在，是当年公主亲手栽的。

他站在院中央，背对着身后的侍从，站了很久很久。

风卷着落叶，扫过他的脚边，空荡荡的院子里，再也找不到公主捉弄他的身影，再也寻不回公主抱着玉燊说着小故事的场面。

公主，我该如何……和你有关系的人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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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燊离世的消息在第五日传到谢慕白手中，谢慕白盯着信上的字久久不能回神。

他明明已经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去找对症下药的方子，玉燊就这般离开了，心底好像被人拿剑戳了一下，连带着全身都被酸涩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