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旁边站着郑嫂子,昨天顾彦东带她认邻居时见过的,二营蒋营长的媳妇,就住在他们家不远。
“郑嫂子,你这篮子里是自己织的毛衣吗?”苏小妙在郑嫂子面前站定,语气自然,像是只是路过搭话。
郑嫂子没想到她会对那篮子里的东西感兴趣,脸上的笑立刻热络起来:“是啊,苏妹子。我们这种妇女没什么本事,就只会弄些这个了。”
“织衣服也是很厉害的技能啊,我就不会,以后啊还要跟嫂子学习。”
“哎哟,当然可以,可以。”郑嫂子开心道。
“那就辛苦嫂子了。我要是学不会,你可不能嫌我笨哦。”苏小娇自我调侃。
“那怎么会,你连井都能找到。怎么可能学不会这个。”郑嫂子连忙道。
“那可说不准,毕竟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我可能就学不会这个呢。”苏小妙说着,目光自然地移到旁边那个人身上,
“这位嫂子是?”
顾彦东站在她身侧,知道苏小妙有些不一样,突然找人唠嗑而且他还在旁边,不像是苏小妙会做的事。
但他没有开口问,她知道她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只是听她问起那位女同志,他也抬眸看了那人一眼,但他不认识。
郑嫂子笑着开口:“这是新来的一营营长的媳妇,吕宝妮吕同志。他们也就比你早几天过来,你们不认识也正常。”
“你好啊,吕同志。”苏小妙朝她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平稳。
“你好。”吕宝妮应了一声,神色淡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苏小妙又和郑嫂子寒暄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她和顾彦东继续往家走,步子不快不慢,和刚才没有什么两样。
但她的心跳还在扑通扑通地撞着胸腔。这个女人,她在红旗公社招待所见过。
那天夜里,她对门房间里进出的那个穿深色棉衣、戴着头巾、和那个黑帽男人说倭国语的女人。
当时他们在她眼前上演了翻云覆雨的活春宫,又讲着倭国语,她想要忘记她的脸都难。
但是她那天晚上应该还是伪装了一下的,今天这张脸明显更白了些,整个人也更显精致。
苏小妙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片家属院里,以这样的形式,把这张脸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