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来看看……”她声音不高，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苏小妙没有急着开口，这女人她没有印象，先看了韩奶奶一眼。

韩奶奶抬眼打量了一下门口的女人，语气平和：“是李家媳妇，先坐下吧。”

那女人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走进来，在诊台前面的长凳上坐下，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上，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韩奶奶没有直接上手，而是侧头看了苏小妙一眼，示意她先来。

苏小妙便从诊台下面取出脉枕，放在桌面上：“伸出手来。”

那女人听话地伸出一只手腕，搁在脉枕上，指尖还带着一点冻出来的红。

苏小妙把三根手指搭上去，安静地感受了片刻。

脉象细弱，尺脉沉涩，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她不动声色，又轻轻换了一下手指的位置，感受着她脉象的细微变化。片刻之后，她松开手，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这女人的身体底子不差，但气血瘀滞，尤其是下焦淤堵，像是常年寒湿积聚导致的。

按这个脉象来看，很难受孕。

苏小妙没有急着下结论，先看了韩奶奶一眼。

韩奶奶也正看着她，目光平静，像是在等她把判断说出来。

苏小妙放轻了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寻常一些：“您平时是不是觉得小腹发凉，经期也不太规律？”

那女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脸色红了红，犹豫了片刻，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苏小妙收回手，声音温和自然：“这个经期咱们可以调理，不用太担心。”

那女人听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肩上卸下来了一些，又像是把某个压了很久的包袱递了出来，终于能让人看见了。“苏知青，我可还能生娃？”

韩奶奶听到她这么问，也搭了搭脉开口了：“你这种情况，不算少见。这儿有几种外敷的方子，配合温补的汤药，慢慢调理一段时间，会有改善的。就是得坚持。

至于能不能生娃？这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定的！你丈夫还不知道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