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军长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看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苏小妙，像是想从她的神情里确认什么。

“你确定是实验数据？”他问。

“我翻了几页。”苏小妙说，“上面有编号、日期、药物剂量和实验对象记录。”她的语气很平，也很认真。

钱军长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一眼顾彦东，目光里有一道短暂的交流，像是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之间才懂得的确认。

顾彦东微微点了一下头：“还请钱叔抽调几个信得过的人手，跟我低调入山。”

钱军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点头：“苏同志，你做得很好。等他们找回东西，我会给你们大队写表扬信。”

苏小妙朝她微微鞠躬：“谢谢军长。”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这件事……其实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是我发现的。”

钱军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满心满眼都是人家姑娘的顾彦东，笑了笑，没有问为什么，而是道：“可以，那写表扬信的事先不急，以后你若是遇见难处也可以来找我。”

“那太好了，谢谢军长。”苏小妙站直了身子，感激道。

有大腿不抱，是傻子！！！！她才不傻！！！

而且，天知道，她还没见过这么大领导，好吧！这大领导还穿着军装，这么正式！而且还是在人家的办公室，这周身的气势，但凡做过些心虚的事，都得被吓得腿软。

她觉得自己表现的这么淡定，已经很好了！

从军长办公室出来之后，走廊里又恢复了那种部队特有的安静。

顾彦东走在她旁边，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特意配合她的步速。

他没有说话，一直走到楼梯口才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我先送你回去取东西。”

苏小妙点了点头。“好。”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