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老秦的脸色沉得像黑石城的岩壁,“咱们黑石城的族老早就说过,血月现,煞气生,当年就是血月夜里,血狼部第一次闯进来的。”他突然拍了下石墩,“不能让他们得逞!我这就召集族里的后生,跟他们拼了!”
“硬拼不行。”周静按住老秦的胳膊,软剑的穗子轻轻扫过他的手背,“血狼部的人善骑射,黑风口又是他们的地盘,咱们贸然过去,只会中了埋伏。”她指着麻布上的一处标记,“这里是黑风口的水源地,要是能在水里下点药……”
“我配的‘软筋散’能让他们暂时脱力。”苏晚的银线缠上根还魂针,针尖沾着点白色粉末,“用护魂草和苍莽山的醉鱼草做的,对野兽管用,对人也一样,就是时效只有两个时辰。”她往药箱里装着瓷瓶,“但得有人把药送进水源地,那里肯定守得严。”
林风将磨好的木箭插进箭囊,铁铲往地上一顿:“我去!当年跟镖队走黑风口时,我知道有条暗道能通到水源地的上游,是条干了的河床,藏在乱石堆里,血狼部的人未必知道。”他拍了拍后生的肩膀,“你给我画张详细的路线图,最好标出血狼的岗哨位置。”
小主,
张景文望着篝火跳跃的火苗,突然想起李里正在星泉边说的话:“仇恨会让人变成自己最恨的模样。”他将麻布折好塞进怀里,“林风去下药,老秦带族里的人守住黑石城的要道,防止他们反扑。我和周静去黑风口的祭台,想办法毁掉他们的祭品——血祭咒离了祭品,威力会大减。”
“我跟你们去。”苏晚突然抬起头,银线在她指尖转了个圈,“我的银线能缠住他们的马蹄,还能做记号引你们避开陷阱。再说,你们俩要是受伤了,总不能没人治吧?”
老秦的儿媳突然端来个陶碗,里面盛着黑石城特有的烈酒,酒面上漂着片护魂草叶。“这是咱们族里的‘壮行酒’,”她给每个人都倒了半碗,“我男人当年就是喝了这酒,才敢跟血狼部拼命的。”她的眼圈红了,“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别让孩子们再像我一样,年纪轻轻就没了爹。”
篝火旁的后生们都沉默了,有人开始磨箭头,有人往弓箭上涂松香,还有人在给马喂最好的草料,每个人的动作都很慢,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老槐树上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像在为他们祈福。
深夜的黑石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脚步声在城墙上来回回荡。张景文坐在老秦家的炕边,看着周静在油灯下修补林风磨破的箭囊,软剑的冰蚕丝穗子穿过布面,像在绣一幅无声的画。
“你说林风能找到那条暗道吗?”周静的银针悬在布面上,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