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辆青帷马车,但这次没有去城外,而是在城内穿行,最后停在城东一处占地颇广、气派不凡的府邸前。门楣上挂着“萧府”两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隐隐有剑气透出。门口守卫气息沉凝,目不斜视。
柳如烟跟在王腾身后,走进府中。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奇花异草随处可见,甚至有小型灵泉潺潺流过假山。仆从往来,皆是步履轻盈,修为不弱。
这就是气运之子的日常居所吗?果然豪横。柳如烟心里啧啧称奇,表面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
王腾将她引至一处临水的小轩。轩内布置清雅,窗外是一池碧荷,已有几支早荷绽放,清香袭人。萧焱正负手立于窗前,看着池中游鱼。他今日只着一身简单的墨色长衫,头发用玉冠束起,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闲适,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依旧存在。
“公子,柳姑娘到了。”王腾禀报一声,便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小轩内,只剩下柳如烟和萧焱两人,以及一池荷花,满室寂静。
柳如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挂逼想干嘛?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蜷缩进袖中。
萧焱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审视,仿佛要将她里外看个通透。
“柳姑娘,”他开口,声音平淡,“近日在灵绣坊,可还习惯?”
柳如烟低眉顺眼:“劳公子挂心,一切尚好。”
“听说,你绣工进步很快。”
“是坊中管事和李婶教导有方,如烟……只是尽力而为。” 她小心翼翼,字斟句酌,生怕哪句话说错。
萧焱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椅坐下,示意她也坐。柳如烟选了离他最远的一张椅子,只坐了半边,姿态拘谨。
“今日请你来,是有样东西,想让你看看。”萧焱说着,手一挥,桌上便多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玉盒。玉盒通体雪白,毫无瑕疵,显然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