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早知道他要问这个。

他低头喝了口茶，等茶水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慢悠悠地开口：“也不是什么大派，更不是什么家族。”

“是我小时候，在乡下外公家，遇到过一个老人。”

郭向阳和赵阔同时抬眼。

李若微也把身子，微微前倾了几分。

秦九继续说：“那年我六岁，在村口的老樟树下玩。”

“天上忽然落下来一个老头，穿灰袍，头发胡子全白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我骨骼清奇，非要收我当徒弟。”

“我那时候小，什么都不懂，就觉得好玩。”

“他教了我一套吐纳法，又给我留了些药，说让我天天练，等他再来。”

“我练了十几年，他也没再来。”

“可那套吐纳法，我一直没断。”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那叫修炼。前阵子刚突破通玄。”

“再后来，就是楚天宇那档子事了。”

郭向阳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在消化这段话，从天而降，至少是罡府境。

能传下通玄功法的，留了药的，那这个灰袍老头的实力，恐怕还不止罡府。

甚至可能是，灵海大能。

这样的老怪物，行踪不定，如果真是秦九的师父，那动秦九，就等于给自己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郭向阳和赵阔，交换了个眼神。

赵阔轻轻点了下头。

李若微则抿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了秦九一眼，没说话。

郭向阳忽然笑了，笑得颇为爽朗：“原来如此。”

“秦老弟果然福缘深厚，能遇到这样的师父，是你的造化。”

“咱们镇武司，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说完，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起来，“老弟，我也不绕圈子了。”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镇武司？”

秦九抬起眼，像是在考虑。过了几秒，才说：“加入的话，要处理的事情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