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整齐排列,又取出一小包提前碾成细粉的止血安胎草药。
旁边看热闹的妇人们连忙上前搭手,搬来干净的温水。
孟娇吩咐身边性子稳妥的王婶:“劳烦婶子,找一块干净棉布,再烧一碗热水来。”
“哎!这就去!”王婶应声快步往外走。
孟娇先取过银针,找准穴位,动作稳而轻,缓缓落针。
几针落下之后,炕上原本浑身紧绷、不停瑟缩的方梅。
身子慢慢松弛下来,小腹处那一阵阵绞痛稍稍缓解,额头上的冷汗也少了些许。
方梅长长吁出一口气,眼神里多了一点力气。
孟娇又取出安胎药粉,想给她喂下去。
王婶恰好端着热水回来,孟娇试了试水温,温度刚刚好。
扶着方梅的后背,慢慢喂她喝下大半碗药汁。
一碗安胎药缓缓入腹,片刻之后,方梅脸上惨白的气色稍稍回过来一丝。
孟娇重新搭脉诊查,脉象总算稳住,没有继续往下滑。
方梅看上去暂时安稳了几分。
可屋里刚松半口气,院里头赖子娘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拍着大腿就哭嚎开来。
“我的大孙子哟!可别出啥事啊!老天爷开开眼!”
她哭两声话锋一转,嗓子拔高,“这事不公平啊!知青上门来,莫不是要拿捏我们家!”
一旁的孙艳丽本就心里憋着气,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呜呜地哭出声,嘴里念叨着赖子家仗势欺负人。
两股哭声搅在一处,院里顿时乱成一团。
赖子本就心头烦躁,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转头目光狠狠瞪向孙艳丽,抬脚就要冲上前。
“住手!”大队长一声厉喝,跨步上前拦在中间。
乱糟糟的吵嚷声里,孟娇猛地抬眼,站在门口,声音清亮凌厉,一声大喝穿透嘈杂:
“都给我闭嘴!吵什么吵!里头人命关天,你们这般闹腾,就不怕闹出个一尸两命?”
这一声呵斥极具分量,满院的哭声、争执声骤然一顿。
赖子娘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连裤腿上的泥都顾不上拍,
踉跄扑到孟娇身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眶通红。
“孟知青!孟知青求求你!你行行好,千万保住我家大孙子!”
赖子这时心头慌乱,脑子里只剩下送医一条路,转身快步冲到大队长跟前。
“大队长!能不能调拖拉机,送方梅去公社卫生院!”
孟娇闻声,俯身又探了探方梅的气色,指尖搭上脉搏仔细一辨,眉头紧紧锁起。
小主,
“现在动不得。依我判断,她恐怕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