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白天下地春耕耗体力,各家家务针线活堆了一大堆,大队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任由妇女们一边忙活手里的针线,一边唠嗑。
话题说着说着,就转到了新来的这批知青身上。
“瞧见没?那几个知青还在边上嗑瓜子呢。”
“家里条件看样子不错,听说自己掏钱在公社买了不少口粮。队里分的那份粮食,根本不够他们吃。”
一名婶子叹了口气。
“咱们家里半碗米熬一大锅粥,省着填肚子。
人家倒是顿顿想吃干饭。路上碰见人,随手就抓一把瓜子、花生往外送,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存货。”
“这才下乡没几天,往公社都跑两趟了,大包小包往回拎东西。”
另一个大娘摇摇头。
“家里条件再好又能怎样?农活拿不起来,手上没力气,地里的活干不利索。
粮食有钱能买到,过日子可不是光有钱就行。”
又有人撇撇嘴。
“下地干活居然穿皮鞋,哪里是下地劳作的样子?再好的物件,也白白糟蹋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说起那模样生得俊俏的女知青,话语里带着几分好奇,絮絮叨叨议论不停。
林彩凤挤过人群,伸手轻轻拽了孟娇一把,示意她往边上挪挪,想私下说几句话。
孟娇把身下的小板凳往侧边拖了拖,离唠嗑的人群远了些,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林彩凤手里攥着一把瓜子,要塞给孟娇。
孟娇摆了摆手,手上依旧没停下,低头整理手里的草鞋。
林彩凤先打开了话匣子。
“小学那边这几日还算顺当,孩子们都听话,读书也上心。
我跟胖丫一人带一个班,课推进得还算稳当。
隔壁屯子也有不少娃愿意过来念书。
上课的时候趣事不少,闹出来不少笑话。
有的孩子算算术,问二加二等于几,左手伸出两根指头,右手伸出两根指头,数完一遍又数一遍,半天算不清。
还有不少认字认错,读出来的字句啼笑皆非。”
絮絮说了几句学堂里的趣事,话题一转,落到新来的知青身上。
“那几个新知青,事情不少。
吃饭的时候挑挑拣拣,手里粮票粮食充裕,顿顿总想焖干饭。
白丽劝了几回也劝不住。白丽已经说了,等后面新房建好,大伙就拆伙开火。
愿意搭伙的就凑一块,家里条件好些想吃精细吃食的,也没人拦着,旁人也犯不上眼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