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员们闻言立刻忙活起来。
大队长提前交代过,这片野山药再不采,等大雪封山冻土,就全部冻坏糟蹋了。
在场大多都是种地采山货的老手,一听便懂。
队伍里不光有青壮年劳力,也跟来了田婶子、赵婶子、花婶子这类手脚麻利、常年进山采山货的妇女。
一时间锄头起落,小铲刨土,有人刨挖,有人蹲在地上捡拾,分工利落,把挖出来的野山药归进篓子和布袋。
此地已是深山,孟娇松开狗绳,三条大狗立刻散开,在四周来回巡绕放哨。
巡逻队的队员也分散到外围,一边搭手挖山药,一边留神四周山林动静,提防野兽出没。
张磊在背风的地方拢起一堆火堆,挑出一部分刚挖出来的野山药放在火堆里烘烤。
不多时山药被烤得外皮焦黑,烤熟之后便分给在场众人,大伙分着吃上几口,正好补一补进山消耗的体力。
孟娇抄起工兵铲,俯身埋头开挖,动作干脆利落,挖得又快又多。
野山药扎根深浅不一,有的埋得浅,几下就能刨出来,也有不少扎进土层深处,要费一番功夫。
有两位婶子专门跟在她身后,把刨出来的野山药捡拾起来,分门别类装进竹篓与布口袋。
整片山坡之上,众人都闷头使劲干活,极少闲聊,全都抓紧时间赶工。
忙了好一阵,孟娇歇下手,坐到田婶子身旁稍作喘息。
她压低声音跟田婶子说道,自己手上有几张快要过期的工业票。
田婶子闻言,凑近过来小声回话:“行,明天你拿到我家里,我瞧瞧,拿家里东西跟你互换。”
“那就这么说定了。”孟娇轻轻点头。
田婶子拿起一块烤得热乎乎的野山药咬了两口,啧啧称赞:“
味道还真不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一片还有这好东西。”
孟娇神色郑重,低声提醒:“平日里大伙进山没往这边留意。
可山上有两种根茎,长得跟野山药十分相像,都是地下长粗根茎,看着能吃,实则有毒,万万不能入口。
一种是狼毒根,块根肥大,外皮发黄,掰开里面有黏糊糊白浆;
还有一种是藜芦的老根,疙疙瘩瘩粗粗大大的,也埋在土下。
这两样吃了会闹肚子、心口疼,重了要出人命,一定要分辨清楚才可以挖来吃。”
“哎哟,还有这两种东西?”田婶子听得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