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跑十趟八趟废品收购站,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她细细清点:金条十多根,拿在手里分量不轻,按当下的行情估算,一根大概能值百十来块;
银元二三十块,另外还有金戒指、金项链、项圈、银镯子、各式老旧首饰。
一路翻到箱底,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黑木盒,不上漆,质地沉实,个头不大,压手得很。
掀开锁扣,里头静静卧着一对核桃。
历经长年累月的盘捻包浆,壳身通体泛着温润厚重的枣红,又浸着一层幽微莹润的琥珀光泽,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隐隐发亮。
纹路沟壑深邃繁复,棱脊清晰利落,缝隙里没有积灰淤垢,全被细细盘磨得顺滑圆润,没有一处扎手的糙边。
两只大小、桩型近乎成对,轻重匀称,握在手里压手感十足,壳皮瓷实紧密,埋在地下许久,竟没有虫蛀、干裂、糟朽的痕迹。
经年摩挲沉淀下来的包浆牢牢凝在表皮,不是浮在表面的亮油,是向内透出来的柔光。
一眼便能看出,是被人经年累月日日握在掌中反复捻转,耗了漫长时光养出来的老物件。
孟娇一只手捻着那对老核桃慢慢盘转,指尖摩挲着瓷实温润的包浆,另一只手托着小黑木匣细细打量。
她虽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木料,心里却清楚,这小匣子连同那口装财宝的大木箱,料子绝对不凡。
尤其是那口大木箱,从巨石和周边土层的痕迹来看,埋在地下少说也有几十年。
长年湿土掩埋,箱体依旧完好,没有糟朽散架,这份材质本就难得。
这小黑匣子看着朴素低调,通体乌沉沉不扎眼,可表层隐隐内敛一层柔光。
上手沉实压手,绝非寻常杂木可比。
她把木匣放到一旁,继续往下翻检,余下大多是各式珠宝、金银戒指手镯。
再往箱底探,竟还有一个珠串玉枕,由一颗颗玉珠串成枕形。
她的外头炕上枕头,用的是简单裹着旧布,内里是干草添加。
孟娇把玉枕取出来,心里临时打定主意,今夜就枕这个玉枕歇息。
一件件首饰珠串随手翻看着,孟娇心绪复杂,说不清是喜是闷。
虽说凭空得了这么一笔财物,可眼下这个年月,这些东西根本没法拿出去变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