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咚咚!”
成熟饱满的松塔接连从高高的树冠上坠下,砸在厚松针层上,闷声弹了几下便落稳。
有的个头极大,比成年人手掌还要长一圈,青褐外皮裹着黏腻清亮的松脂,凑近能闻到一股清冽的松油香气。
孟娇也跟着攀树,她身子轻便稳当,寻着枝杈落脚,专挑结得密的枝干晃动。
看着一个个硕大的松塔往下滚落,心里暗自记下,等下捡拾的时候再寻机悄悄收一部分进空间。
等树上的人把这一片枝桠敲打摇晃得差不多,不再有松塔往下落。
远处等候的社员才挎着大竹篓、扛着粗布大口袋陆续上前,弯腰在松针堆里翻找捡拾。
埋在枯叶下的松塔要一点点扒开松针刨出来,挨个归拢,塞满篓子和布袋,攒够了就堆在坡地开阔处,之后统一转运下山。
大虎、二虎、三虎散在这片松林的外围来回巡走。
鼻子不停嗅着四周,替大伙警戒,提防野猪、蛇或是别的野物靠近。
一行人声势不小,人声动静大,山林里的野兽嗅到气息,轻易不敢往这边凑,只远远避开。
众人手上不停,一边捡拾归堆,一边随口闲聊。
田婶子捏起一个新鲜松塔掂了掂,跟旁边的人念叨:
“刚摘下来的鲜松塔水分足,松脂又黏又多,不能直接剥籽。
拉回队里晒场摊开,好好晒上一阵子,等外壳干透发脆,拿木棍使劲一敲,松子就能脱出来。
之后再细细挑拣,瘪粒、虫蛀坏籽全都筛掉,饱满好籽统一上交公社。”
旁边李嫂子应声附和:“要是自家留上几个小个头的松塔,省事得很。
要么架在明火上慢慢烤干,外壳焦裂,剥出来的松籽油香十足;
小的松塔还能丢进盐水锅里煮熟,嗑起来比瓜子花生还要香,油脂厚,越嚼越润。”
有人顺势说起过年的果仁糖,细细讲起做法:
“等攒够松子仁,再配上南瓜子、葵花籽、花生、核桃,全部炒熟晾干,拿擀面杖轻轻擀碎,
熬一锅麦芽糖,趁热倒进去拌匀压平实,放凉之后拿刀切成小块,香甜扎实,过年待客才舍得端上桌,稀罕得很。”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手上动作也没放慢,偶尔直起身歇口气,搭两句闲话。
便又接着弯腰在厚厚的松针层里搜寻散落的松塔,松林里人声轻轻起伏,伴着风吹松涛,一派忙碌安稳的模样。
孟娇就在近旁跟着弯腰捡拾松塔,节奏拿捏得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