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切下一大块嫩豆腐装进大碗,放进竹背篓,转身往胡太爷家走去。
胡太爷早已起身,院门虚掩着,孟娇站在门口扬声喊:“太爷,我来看您。”
屋内传来老人沉稳的应声:“进来吧。”
孟娇推门进屋,把装豆腐的碗放在灶台边:
“太爷,我们知青点自己磨了豆浆,做了豆腐,拿一块给您尝尝鲜。”
胡太爷抬眼点头,指了指灶台:“放那儿就行,留着晚上炖菜吃。”
孟娇顺势往炕边望去,老人正坐在炕沿木桌旁,拿着柔软兽皮细细擦拭一堆骨制物件,瞬间看得眼睛发亮。
桌上摆着各式各样打磨光滑的骨器,细密锋利的骨针、小巧趁手的骨刀整齐码放,
还有一串打磨得油光发亮的狼牙挂饰。
胡太爷见她看得入神,拿起那串狼牙递到她眼前,慢慢讲解来历:
“这是当年我大哥进山打猎得来的,深山野狼的牙、野猪牙、野牛角都有。”
桌上还摆着大小不一的猪嘎啦哈、羊嘎啦哈,小巧圆润,被常年摩挲打磨得锃亮温润。
胡太爷随手拿起一块造型别致的兽骨,指尖轻轻抚过光滑表面:
“山里不少野兽骨头天然形状就好看,我闲下来就打磨抛光,既能当个小玩意儿把玩,结实的还能做成干活用的小工具。”
一件件骨器摆在灯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孟娇看得满心新奇。
静静听着胡太爷讲早年进山狩猎、打磨骨器的旧事。
胡太爷拿起桌上一件件骨器,拿兽皮细细擦拭一件,就同孟娇讲一件背后的往事,每一块骨头都藏着一段独属于深山的故事。
他捏起一枚尺寸格外修长锋利的狼牙,指尖摩挲着牙身深浅交错的旧痕,缓缓开口:
“这颗狼牙当年差点要了我的命。那日在苞米地里遇上一头孤狼,
它猛地扑上来一口咬住我的小腿,我攥紧腰间猎刀狠狠劈向它脖颈,一人一狼在田地里滚了好几圈,
最后才拼尽全力将它斩杀。
这就是那头伤我的狼的牙,我特意钻了小孔,拴上耐磨的兽皮绳留到如今。”
孟娇伸手轻轻碰了碰冰凉光滑的狼牙,越看越是心生喜爱。
太爷又拢过几块圆润小巧的兽骨,语气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