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不去,大队长等人也听说了,正要过来呢。
癞子娘昨夜琢磨了一宿,今天一早,就四处宣扬这事,务必要今日把林彩凤还有她的那些东西都搬回家。
屯子里好多人听说了,都来看热闹。
赖子娘缓过心神,强撑着底气梗着脖子狡辩:
“当初媒人捎话,她默许了这门亲事,如今反悔便是欺辱我们老实人家,
她分到这么多粮食,留在知青点独自过冬太过富余,嫁到我家本就是理所应当。”
孟娇手里依旧横握着木棍,并未随意放下,目光锐利地盯住赖子母子二人,冷声追问:
“你口口声声说彩凤应允了婚事,那牵线的媒人究竟是谁?
在哪一日、什么地方敲定的亲事,当面又是如何许诺的,把经手的人喊出来当面对质。
婚姻大事绝非随口空谈,拿出实打实的凭据来。”
赖子娘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个正经人名,转头推搡身旁的儿子:
“人家姑娘既然动了心思,定然留有信物,你把东西拿出来!”
周遭一众女知青见状,纷纷聚拢过来紧挨林彩凤,下意识将她护在人群中央。
大伙心里都清楚,今日若是任由赖子一家仗着撒泼逼迫成婚,往后村里闲散汉子都会效仿这般手段拿捏女知青,
彼此都是离家下乡,不由得生出同病相怜之感,人人面色紧绷提防着对面一行人。
唯独方梅怯懦地缩在人群末尾,半点不敢靠前出头,只悄悄探出头观望事态。
赖子被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盯得局促不安,犹豫许久。
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方白底绣着梅花的手绢,攥着手绢扬声叫嚷:
“这就是她给我的定情信物,有这个在手,便是她应允嫁我的凭证!”
林彩凤定睛一看,忙高声喊,“这不是我的手绢,”从兜里掏出来自己的,“我的在这呢。”
赖子娘却不管这个,立刻顺势接话,掐着腰高声辩驳:
“平日里我家赖子心里惦记着她,隔两日便拿个鸡蛋送来,时不时还省下家里的肉、大饼往知青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