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梅脸色微微一沉,心里暗自忌惮孟娇平日里在村子里积攒的人缘。
原本笃定名额能落到自己身上,经白丽一番点拨,心里顿时没了底气。
丁建国摇了摇头,神色沉稳道出内里门道:
“这份差事看着清闲优待多,不见得轻易就落到咱们知青手里。
屯子里也有上过初小的社员,教村里孩童识字启蒙,初中文化便绰绰有余,大队优先考量本土村民也是人之常情。”
方梅听闻这话反倒松了口气,心里暗自盘算,名额若是给到本村村民。
那便不用一众知青互相竞争内卷,免去了同台比拼的压力,眼下她平日里农活懈怠懒散。
真要是参选定然毫无胜算,名额给到村里人反倒遂了她的心意。
陈志国瞧出她眼底的侥幸,又接着说道:
“眼下定论尚且为时过早,公社还未定校址落脚哪个村落,校舍修缮、场地筹备都要挨个查验评比。
倘若咱们白山屯拿下建校资格,后续教师大概率公开遴选,论书本学识,
咱们知青常年读书,底子普遍要强于村里半路识字的社员,未必没有角逐的机会。”
席间一众知青立刻兴致高涨,七嘴八舌揣测起遴选教员的考核内容。
有人猜测只会考察基础识字算数,也有人琢磨着还要试讲课文。
不少人撺掇大伙抱团一致参选,想着凭借知青整体更高的文化水平。
顺势将两个民办教师名额尽数攥在手里,往后便能摆脱田间繁重农活。
林彩凤慢条斯理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看着众人兴致勃勃规划盘算,心底暗自嗤笑。
她心里清楚,所谓公开遴选不过是走一遍流程罢了。
这群知青蒙在鼓里,对着早已内定的名额争得面红耳赤,到头来终究是谁都捞不到这份差事。
她抬眼扫过侃侃而谈的众人,又瞥了一眼满心惦记教员清闲差事的方梅,暗自觉得好笑。
方梅平日里干活偷奸耍滑,待人处事又爱斤斤计较,就算当真公开选拔,凭她平日里的口碑也绝无半点机会。
孟娇察觉到林彩凤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参与讨论的兴致,便低声问道:“你倒是安静,半点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