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思索片刻,干脆不再填补凹槽缺口,桌底在下方,平日里无人低头细看,缺一小块无伤大雅,修妥的桌子直接搁置一旁。
她单独捏着铜牌凑近灯火细看,盘身刻满蜿蜒古怪的纹路,瞧着像是完整器物,又像是某种大件拆分下来的残片。
纹路看着莫名眼熟,像是原身或是她从前见过,可任凭她反复翻转铜牌。
脑海里的记忆模模糊糊,怎么都拼凑不出对应的画面。
她暂且将铜牌搁在炕边,转身从空间取出各类可利用的旧布料、碎布头。
灶台添柴烧好沸水,兑上面粉熬出浓稠浆糊,将平整桌面当作裱板。
一层碎布一层浆糊,有条不紊反复裱糊,足足叠了好几层,铺得平整服帖,摆到通风处静置阴干。
忙活完这一切,屋外夜色已经深透,孟娇熄灭屋内灯光。
她这盏灯是特殊物件,白日里悄悄搁在窗边吸纳日光储能,低矮土屋墙壁厚实,微弱灯光半点不会外泄,不必担心引人猜疑。
临睡前,她又拿起那块神秘铜牌反复摩挲端详,依旧想不起纹路的来历,心里揣着一团疑惑躺上床。
夜里翻来覆去,脑海里总盘旋着铜牌上的奇怪纹路,一整夜睡得极不安稳,浅眠多梦,始终没法沉下心熟睡。
天还黑黑的,孟娇陷在纷乱的梦境里,耳畔清晰回荡起一大一小两道熟悉的声音。
稚嫩的女童声音缠缠绵绵地撒娇:“妈妈,我能拿这个出去玩吗?”
温柔的女声轻声安抚:“娇娇乖,这东西格外重要,万万不能拿出去,你去玩别的好不好?
边上有木块木片,拿那些和院里小朋友耍。”
小女孩依旧不死心:“可我觉得这个更好看,上面刻的图画是什么呀?我能不能照着画下来?”
“娇娇听话,这个不能画,妈妈还有用处,先收起来了。”
没隔片刻,女孩又委屈嘟囔:“妈妈,我的那块小牌子不见了。”
“什么牌子?”
小女孩伸出小手在空中比划着大小:
“就是沉甸甸的那块,上面有好看纹路的,我明明看见你收起来了,我想拿出去给小伙伴瞧瞧。”
女人的语气添了几分严肃:
“那物件有大用,不许总惦记着拿出去玩耍。”
话音消散的瞬间,孟娇猛地从梦里惊坐起身,脸颊上早已淌满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