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婶目光落在那把菜刀上,忍不住惊叹:“你这小菜刀看着不大,倒是格外锋利。”
“是我爹从前特意找铁匠单独打的,锋利耐用。
那时候我年纪小,家里厚重的大菜刀握不住,专门定制了这把小巧的,用着顺手。”
话音落下,孟娇手腕起落刷刷作响,皮肉、骨头被分割得清清楚楚,蹄子、淤血污块尽数剁开剔除。
这把小刀趁手锋利,分割大骨竟比大队公用的砍骨刀还要好用。
她把剔干净的粗大骨头一股脑丢进沸腾的大锅,准备熬肉汤。
先前去河边清洗下水的两位婶子回来,又去抱来不少窖藏的萝卜、土豆,
全都切块丢进肉汤里同煮,借野猪骨的鲜香味,又抓来粗盐调味。
孟娇低头认认真真分割一块块净肉,野猪肉肉质看着粗粝,皮下油水却格外丰厚,
远远就能飘出浓郁醇厚的肉香,引得旁边忙活的人频频侧目。
三口大灶各司其职,一口锅里萝卜土豆混着骨肉慢炖,菜多肉少,炖得软烂入味;
第二口锅纯放猪骨与大块肉,熬浓肉汤;
最后一口锅是猪杂汤,专门煮心肝肚肺这类下水,内脏易熟,不用久炖。
灶膛柴火消耗得快,孟娇拎起墙角斧头便去劈整段木柴,动作干脆利落。
林彩凤寸步不离跟在她身侧,把劈好的细柴收拢成堆,再把粗硬难劈的木段搬到孟娇手边,孟娇去哪忙活,她就跟到哪。
不多时张磊快步跑了过来,伸手就要抢孟娇手里的斧头:“我来劈,你歇着。”
孟娇侧身躲开,淡淡回绝:“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张磊只好站在一旁帮着搬运柴垛,中午他估摸着孟娇会进山,独自在山林里转悠等候大半天。
没寻到人影才折返屯子,半路听闻孟娇独自搏杀三百斤野猪的消息,立马急匆匆往大队部赶。
田婶回头瞧见张磊又凑在女知青堆边上,误以为他满心惦记林彩凤。
身旁几个帮忙处理猪肉的婶子互相递着眼色,低声打趣。
田婶见状立刻扬声喊他:“磊子,过来搭把手,把这桶水抬过去!”
等张磊走近,田婶伸手作势要拧他耳朵,压低声音训道:
“先前跟你说的话全忘了?少往女知青跟前扎堆凑热闹,用不着你在这搭手。
小主,
赶紧下地干活去,傍晚再拎盆过来领肉。”几句话直接把张磊撵走。
张磊还没走远,一瘸一拐的赖子也挪到灶房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