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索性抬脚跳进基坑里,看着眼前深挖出来的大片空地,满眼诧异:
“孟知青,你这进度也太快了。这么大一片基坑,寻常壮劳力一个人挖,少说也要十天八天。
你白天下地跟着掰苞米,才三四天功夫,就挖出这么大一块?”
孟娇低低咳嗽了两声,语气平淡地解释:“我力气比寻常姑娘要大一些。”
大队长眉头微蹙,想起之前听闻的闲话:“可旁人都说你心脏不大好。”
“是先天性的毛病,我一直备着药调养。
力气也是生来就这样,干活我懂得量力而行,累了就停下来歇着,状态好的时候,就多做一点。”
大队长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分寸了。现下没人能搭把手,一切靠你自己慢慢来。
记住,一切以秋收为重,建房不用急。
等秋收收尾,凑上几个人,土坯一垒、房顶一苫,这间简易的地窨子很快就能成型。”
敲定了这件事,大队长便带着丁建国往苞米地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依旧在提点丁建国:“新来的知青总要一段磨合的过程,你们做老知青的,要多一些包容体谅。昨天听三嫂子说……”
风吹过田埂上的玉米叶,沙沙作响。
孟娇站在基坑边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孟娇跟在白丽、李桂兰一行人身边,顺着田埂慢悠悠往苞米地走。
一群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心里都清楚,今天一整天的活依旧是掰苞米。
大家早早做了防备,头上扣着旧草帽,有劳保线手套的就戴在手上。
没有手套的,便撕了破旧布条缠在掌心手腕上。
玉米叶子边缘带着细密的硬茬,来回摩擦下来,
很容易在手上拉出一道道火辣辣的小口子,干过农活的人都吃过这个苦头。
马向阳侧过头看向孟娇,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孟知青,前阵子我路过菜地,看见你挖出来的大坑,
一开始还以为你是要挖个菜窖存过冬的菜,没想到你是打算挖地基盖房子自己住。
就那样的地窨子,冬天扛得住寒气吗?”
一旁的郑学红接过话头:
“我在乡下见过这种屋子,村里早年就有人盖。
最大的好处就是省砖瓦,不用耗费紧缺的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