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彩凤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大队长,您先前答应我的小屋子,什么时候能动工?”
“秋收正是紧要关头,全队人手都扑在田地里,哪里抽得出工匠和劳力。
说好的,等秋收结束再说。”
“我腿一直歇不好,夜里睡不安稳。”
林彩凤说着,下意识朝孟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们宿舍人多嘈杂,孟知青心脏不好,夜里常常坐起来喘气动静大。
我更是一整晚都睡不踏实,实在盼着能有一间自己的屋子。”这是方梅教她的话,说是可以催催队里。
这话恰好飘进孟娇耳中,她握着镰刀的手顿了顿,直起身望了过去。
林彩凤趁着四下没人,慌忙从兜里摸出一整盒卷烟,往大队长的衣兜里塞。
大队长连忙往后退,伸手把烟推了回去,脸色严肃:“使不得!你干什么?这规矩不能破!”
“不是故意拖着不给你办,只是眼下农忙在前。你就别添乱了。
等忙完这一阵子,就给你安排。
地方早就看好了,就在知青点女宿舍侧边的空地上,挨着盖,离大伙也近,不算单独隔得老远。”
队长语气硬了几分,“你现在做这些没用,赶紧回你那边干活去。”
被当众回绝,林彩凤脸上一阵尴尬。
她局促地走到孟娇面前,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摸出两块水果糖,塞进孟娇的衣兜里。
“孟知青,对不起,我刚刚当着队长的面提起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太想早点分到一间单独的小屋了。”
她放软了声音,“还要谢谢你昨晚的药膏,特别管用,我今早起来,腿上的酸痛消了大半。”
孟娇垂眸看了看兜里的糖,淡淡开口:“没事。”
林彩凤抿了抿唇,又压低声音提醒:
“对了,今早我听见方梅跟别人念叨,说你夜里总醒,动静不小,弄得她心里慌慌的,休息不好。所以白天干活没精神。”
孟娇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想来是昨夜她和林彩凤前后起身,被浅眠的方梅听去了动静,还私下添了说辞。
她沉默片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快去忙你的吧。”孟娇轻声道。
林彩凤却露出一点得意的笑意:“捡豆子又晒又累,我拿了糖哄了二狗子那几个半大的小子,一人分一块,他们帮我拾,我今天就不用蹲在地头受罪了。”
孟娇抬手擦去额角顺着鬓角滑下来的汗水,望着头顶毒辣的日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