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谢谢你了孟知青,这个东西实在太好用了。”
孟娇只是浅浅笑了笑。
她是想起了前世见过的那些简易农用小工具,专门用来捡拾散落在地里的颗粒粮食,省去反复弯腰的疲累,私底下大家都戏称这类物件为懒人工具。
一旁的马向阳摸着下巴思索着开口:“要是把这个勺窝做得再大一圈,往后去后山捡野鸡蛋、毛栗子之类的山货,应该也能用得上。”
“还能捡花生。”孟娇顺口接道。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众人。
“可不是嘛!再过一阵子就要收花生了,免不了有不少花生果埋在表层土里或是掉落在垄沟里。
一个个蹲下去捡要累断腰,有这么一把长柄勺,可就省心太多了!”
大家围着那只木勺议论着,看向孟娇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佩服。
随手一截木头,琢磨片刻,就能做出这般贴合农活的小东西。
晚风渐渐凉了,天边最后的光亮慢慢消融。
孟娇把刀收好,看着大伙传看那只长柄捡豆勺,安安静静退到一边,心里已经默默盘算着,要不要抽空再做上两三把简易的长柄拾物勺。
说笑热闹了一阵子,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天繁重的农活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知青们打着哈欠,陆续拎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回了东西两间土房宿舍。
屋子里很快响起浅浅的呼吸声,疲惫裹着睡意,大家睡得格外沉。
周遭静得只剩下院墙外头秋虫断断续续的鸣叫。
后半夜万籁俱寂,孟娇猛地被胸腔里一阵熟悉的憋闷堵醒。
心口闷闷地发沉,带着一股压榨式的气短,是这具身体原主遗留下来的心脏旧疾。
她慢慢撑着胳膊坐起身,靠着冰冷的土墙微微喘息。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深夜惊醒,安静坐上片刻,等那股窒息感慢慢褪去就会好些。
她摸黑在枕头边摸索出一小瓶常备的药片,指尖刚碰到药瓶,院墙外的屋檐下,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哭声细细的,带着委屈,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孟娇心头一动,轻手轻脚掀开薄薄的布帘,踩着微凉的泥地走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