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站在一旁，看着这乱糟糟又格外温馨欢乐的场面，唯有无奈地摇了摇头。

杜香环顾四周，见大家笑意就没断过，索性松了口，嘟囔道：“好好好，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这身打扮，那我卸掉就是了。”

她瞥见一旁会客长桌上摆着便携清洁湿巾，随手抽了几张，没有镜子，就凭着感觉胡乱往嘴上抹，用力擦拭浓艳的口红。

可没掌控好分寸，口红非但没擦干净，反倒晕得满脸都是，白一块红一块的。

封慕兮刚在椅子上坐下，转头瞥见她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无奈：“你就不能找个带镜子的房间好好收拾？看看现在像什么样子。”

杜香捏着撒娇的腔调说道：“表哥，那你来帮我嘛，我自己看不见，实在搞不定。他们一直盯着我笑，我都不好意思了。”

封慕兮盯着她满脸斑驳的色块，顿了顿，只能不情不愿地接过湿巾。

指尖触到她脸颊的时候，心里暗自腹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拘小节的女孩子，哪里有半分寻常姑娘家的矜持。

他动作放得很轻，一点点帮她把晕开的口红和厚重粉底擦拭干净，这别扭又亲昵的画面，看得在场众人笑意更浓。

旁边相熟的长辈笑着跟夜墨殇闲聊：“你瞧瞧封家这个小表妹，实在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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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殇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微微颔首：“的确有趣。”

封母坐在封父身侧，看着自家儿子一脸无奈却又乖乖迁就的模样，忍俊不禁，笑着打趣：“瞧瞧我们家宝贝，被这小丫头弄得满是无可奈何呢。”

封父轻笑着摇摇头，也不好多说。

杜香被封慕兮耐心擦着脸，还不安分地仰头打量他，鼻尖又若有若无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里悄悄想着，表哥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好闻啊？

一旁的周寻看得忍不住开口，磕磕巴巴劝道：“杜、杜香，下次咱们还是别穿女装折腾了，大家老是笑话我们。”

杜香点点头，爽快应下：“行，下次不这么打扮了。”

厚重粉底被彻底擦干净，她原本清秀干净的五官露了出来，素雅又灵动。

封慕兮松了口气，随口道：“你看，本来的样子就很好看，非要化得像鬼一样。”

杜香没空理他，心里惦记着方才众人的笑声，觉得问题出在厚厚的胸垫上。

她想都没想，直接抬手就往连衣裙里面伸。

封慕兮瞳孔微微一缩，连忙脱下身上的薄外套，飞快披在她肩头，又急又无奈：“你干什么？这么多长辈和宾客在场，哪有女孩子当众做这种动作的。”

杜香却满不在乎，自顾自在裙子里摸索，把好几层叠在一起的胸垫挨个抽了出来，还大大咧咧扬了扬手：“在座都是成年人，又没有小孩子，有什么好避讳的。”

好几块厚实的胸垫摊在掌心。

苏苏、封婷还有封母瞧见这一幕，再也憋不住，捂着嘴笑得肩膀不停发抖，大厅里所有宾客的哄笑声瞬间掀了起来。

封慕兮又窘又无奈，压低声音训她：“你到底有没有半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当众往外掏这个，像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周寻居然也跟着点头，伸手就要去解自己衣服里的胸垫。

上官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别在这里拿，不合适。”

周寻茫然地望着他，结巴追问：“上、上官哥哥，为、为什么呀？”

“要处理就去外面。”上官没法多解释，干脆轻轻拽着周寻的胳膊，快步把人带出了大厅。

杜香随手把掏出来的胸垫往封慕兮怀里一塞：“表哥，帮我收着吧，我用不着了。”

说完就一溜烟追着周寻跑了出去。

空荡荡的掌心突然多了几块厚厚的胸垫，封慕兮僵在原地，手里拿着这东西，对上满屋戏谑的目光，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全场看着他这副窘迫模样，笑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连素来沉稳的夜墨殇，唇角都扬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