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在病房陪着刚刚生产完毕的苏苏闲谈。
苏苏真诚叮嘱:“姐,既然怀上了就要多多放松,多多活动,像我平日里经常走动,生孩子才轻轻松松。”
没人知晓,阿雯身体底子很差,这段日子总是断断续续咳嗽,她一直默默隐忍,不肯对外流露半分虚弱。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夜墨殇将阿雯怀孕一事告知封父封母。
二老收到消息,立刻匆匆赶往医院。封母看见阿雯,又惊又急:“你怀有身孕,怎么还独自住在学校,坚持教书?”
阿雯从容应答:“不妨事的,课堂上可以坐着讲课,累了也能在办公室歇息,不会影响。”
封父封母满心疼惜。
苏苏连忙在一旁叮嘱:“姐,怀孕后多活动是好事,我孕期还时常练练拳脚,生产才格外顺利。”
长辈们听了这话,没有再多担忧劝说,日子再度流转一个多月,阿雯怀孕满六个月。
在外奔波数月的封慕兮终于结束工作,回到私人别墅。
人刚踏进门,手机铃声立刻响起,是封母打来的。
电话那头,封母语气急切:“你赶紧来封家山庄一趟,阿雯今天周末正好也在这边。”
司机驱车载着封慕兮,一路驶向封家山庄。
车子刚停稳,他迈步走入大厅,一旁守卫瞧见他,当即笑着拱手:“恭喜少爷!”
沿路的保镖也接连躬身道贺,一声声恭喜听得封慕兮一头雾水,满心茫然,暗自纳闷自己到底有什么喜事。
穿过门厅走进客厅,他一眼就望见了坐在封母身侧的阿雯。
宽松的衣衫再也遮不住隆起的小腹,孕态格外明显,封慕兮瞬间怔住。
他先对着屋内的封父封母,还有一众长辈叔叔伯伯逐一问好,客套寒暄过后,才走到阿雯身旁的空位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语气满是震惊:“你……”
阿雯神色淡然,轻轻颔首:“嗯,怀上了。”
这一刻,封慕兮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高悬许久的一块石头骤然落地,可紧跟着铺天盖地的愧疚席卷而来。
他望着阿雯,嗓音带着歉意:“对不起,我该早点回来的。”
“没关系。”阿雯语气平和,没有半分埋怨。
封母心疼地握住阿雯的手,眉眼满是欢喜,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手背:“我的好孩子,我们封家终于要有孙辈了。”
阿雯只是安静坐着,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不曾多言。
待到饭后,封母认真叮嘱,想让阿雯辞掉学校的教职,安心在山庄养胎。
阿雯却轻轻摇了头,态度很坚定:“不用,日常上课不算辛苦,办公室也能随时歇着,等到临近预产期,我再回来待产就好。”
封慕兮没有强硬阻拦,他了解阿雯热爱教书的心,便顺着她的意愿应允下来,只柔声嘱咐:“若是觉得身体劳累,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说。”
日子又安稳淌过一个多月,一个劲爆消息传到了封家——苏苏刚生下第四个孩子没多久,居然再度怀上了。
这天封慕兮正坐在自家客厅处理公务,夜墨殇专程找上门,一落座就满脸生无可恋地开始吐槽:“救命,我老婆又怀上了,我真的快要扛不住苏苏了。”
封慕兮看着好友哭笑不得的模样,下意识开口道:“恭喜。”
“可别恭喜我了!”夜墨殇连连摆手,满脸无奈,“当初就是随口一句玩笑,哪想到她实打实记在心里,年年都‘完成任务’,我都快被磨得没脾气了,这件事也就跟你唠叨唠叨。”
封慕兮笑着回他:“多子多福,加油了。”
夜墨殇一副生无可恋的叹着气:“唉!”
两人聊了许久,夜墨殇才离开。
客厅里重归安静,封慕兮望着窗外,思绪不自觉飘到了还坚守在讲台的阿雯身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暗自感慨:我原本根本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只迫于家族责任勉强一试,谁能料到造化弄人,偏偏就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
对比墨殇那边甜蜜又“烦恼”的日常,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为人父的安排,终究还是和旁人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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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流逝,转眼距离预产期仅剩一个月。
那日下课铃响起,阿雯穿着平底鞋,正顺着楼梯往下走。
一名学生快步上前和她交谈,阿雯分心回应,脚下忽然一滑,身子重重踉跄了一下。
顷刻间一阵剧痛袭来,下身涌出温热的血迹。
学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她,几名孩子慌忙护送阿雯赶往医院。
办公室其他老师心急如焚,拿起阿雯的手机拨通了封家的电话。
彼时封慕兮正在公司处理事务,接到消息,心头猛地一沉,不顾一切驱车赶往医院。
走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医生快步走出手术室,面色凝重:“病人撞击引发大出血,胎盘受创,情况极度凶险,现在必须马上决定,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两人同时平安的概率极低。”
封慕兮几乎没有迟疑,声音发颤:“保大人。”
躺在病床上的阿雯意识尚且清醒,听见这话,用尽全身力气摇头:“不行,我要孩子。”
封慕兮强忍心绪劝说:“雯雯,你的性命最重要。”
没过多久,封父封母也匆匆赶到,看见病床上血迹斑斑的阿雯,二老心惊不已。
阿雯望着封慕兮,泪水无声滑落,语气带着近乎执拗的恳求:“慕兮,当年在国外医生说我很难受孕。这是我唯一的机会,错过了,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有孩子,我一定要保住这个宝宝。”
封母柔声劝慰:“孩子,性命要紧,以后总会有办法的。”
“不会再有机会了。”阿雯泪流不止,苦苦哀求,“求求你们,保住孩子,就算付出我的性命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