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走进来，蹲下身，与她平视。

只有一个字。

周念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是忍了太久太久，终于有人告诉她可以不用忍了。

林玄没有多说废话。他伸手，掌心覆上她的天灵盖，一股温和的纯阳之气渗入，将系统中植入她脑海的所有剧情指令灵魂惩罚机制认知篡改程序一次性清除干净。

周念安只觉得脑子里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团一直盘踞在她意识深处的粉红色光球，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随即炸成碎片，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系统……系统崩溃……宿主脱离……剧情终止……】

机械音戛然而止。

周念安深吸一口气，又一口，又一口。

她感觉自己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终于呼吸到了空气。

能站起来吗？林玄问。

周念安点了点头，撑着墙站了起来。腿有点软，但能走。

林玄转身，推开库房的门。

门外三个校霸还在聊天，听见门响，回头一看，愣住了。

你——你怎么出来的？！

领头的那个女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嚣张的姿态：你少装神弄鬼！信不信我——

林玄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没有释放威压，没有动用灵力，只是普普通通地看了她一眼。

但那一瞬间，三个女生同时觉得后背发凉，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林玄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对她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会让人查清楚。泼水、撕书、关禁闭、拍视频、群嘲——桩桩件件，都会有人找你们谈。

你们不是喜欢拍视频吗？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三个女生脸色煞白。

小主，

林玄没有再看她们，转身带着周念安走出了后山。

……

书院门口，夕阳正好。

一个穿着外卖骑手服的中年男人正靠在电动车上，手里攥着一个保温盒，焦急地往书院方向张望。

安安！

他看见女儿从书院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陌生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去。

安安，你没事吧？我今天送单路过，想着给你送点饭，你手机怎么打不通——

周念安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满头大汗的父亲，两个月来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她扑进父亲怀里，哭得像个小时候摔破膝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