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的余波未平,佐藤健次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路尾随到了新奥尔良。
他不甘心。
一个支那男人,凭什么在亚特兰大的上流社会,当着那么多美国财阀的面,把大日本帝国的尊严踩在脚下?
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动用了一切关系,终于在新奥尔良法国区最负盛名的“皇家新月”酒店,包下了最顶级的宴会厅。他广发请柬,邀请了新奥尔良所有有头有脸的政客、富商、学者,甚至请来了几位从东海岸赶来的“东方文化研究专家”。
他要在这里,举办一场“东亚文明正统辩论会”。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他精心准备的“学术论据”,把林玄钉在“无知狂徒”的耻辱柱上。
他要证明,大日本帝国才是东方文明的真正继承者,而中国,不过是一个早已腐朽、野蛮、不值一提的落后国度。
……
皇家新月酒店,宴会厅内灯火辉煌。
佐藤健次郎换了一身极其考究的深色和服,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谦卑中透着阴狠的微笑。
他的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用烫金封皮装订的“研究报告”。
台下,坐着上百名衣冠楚楚的宾客。
“女士们,先生们,”佐藤站起身,用他那口流利却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开始了他的表演,“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争吵,而是为了‘正名’。”
“众所周知,东亚文明的源头,在于我大日本帝国。我们保留了最纯正的唐风宋韵,我们拥有最优雅的武士道精神,我们才是东方文明的‘活化石’。”
“而某些人,”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角落里,“仗着几句伶牙俐齿,就敢在亚特兰大放厥词,说我们不懂东方文化。这,是对文明的亵渎!”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我听说,那九位‘东方高人’今天也在场。那么,我就请他们上台,与我进行一场‘文明辩论’!”
“我要用事实,用历史,用学术,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班门弄斧’!”
全场响起了礼貌的掌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佐藤是有备而来,他手里那些“报告”,虽然漏洞百出,但足以唬住那些不懂东方文化的美国人。
而角落里,林玄九人,正安静地坐着。
林玄甚至懒得抬眼皮,只是端起面前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主人,”蚊道人凑到林玄耳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这矮子,太吵了。不如让我去把他的舌头拔下来?”
“不急。”林玄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他这么喜欢‘辩论’,那就让他辩个够。”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七位蜘蛛精姐妹,淡淡道:“姐妹们,你们去。”
“让这位佐藤先生,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东方底蕴’。”
七位蜘蛛精姐妹,同时抬眸。
七双绝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领神会的笑意。
“遵命,主人。”
……
七道曼妙的身影,如同七朵盛开的幽兰,从角落里缓缓走出。
她们依旧穿着那身极具东方韵味的旗袍,身姿窈窕,步步生莲。
当她们走上台的那一刻,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七位绝色倾城的女子,牢牢吸引。
佐藤健次郎也看呆了。
他阅女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气质出尘、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轻蔑。
“呵,”他冷笑一声,“怎么,辩不过,就派女人来当花瓶了?”
“我劝你们,还是让那个男人上来。女人,是不配谈论文明的。”
“是吗?”
开口的,是大姐。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气质沉稳如山,眼神淡漠如冰。
她走到佐藤面前,没有看他,而是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所谓的“美国专家”,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
“既然佐藤先生说,日本是东方文明的‘活化石’。那么,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礼记·曲礼》有云:‘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
“请问佐藤先生,‘礼’之根本,在于‘敬’。你身为日本外交官,在别人的国家,用别人的场地,却满口污言秽语,对他人肆意辱骂。请问,你的‘礼’在哪里?”
“你的‘敬’,又在哪里?”
“连‘礼’之根本都丢了,也配谈‘文明’?”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