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的晨光带着点工业城市特有的粗粝,穿透薄雾,懒洋洋地铺在河畔的湿地公园上。

昨夜那场“五行颠倒”的惩戒,对那个家暴男来说,无异于灵魂被扔进搅拌机里走了一遭。他瘫在地板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满脑子都是天花板在脚下、地板在头顶的绝望画面。他没敢再碰妻子一下,但恐惧退潮后,像毒草一样疯长出来的,是屈辱和怨毒。

他咽不下这口气。

天刚亮,他就拖着发软的双腿,钻进了一条暗巷,找来了平时一起喝酒打牌的几个混混。这群人本就是底特律街头的渣滓,信奉白人至上,平日里没少欺负有色人种。家暴男添油加醋,把昨晚的遭遇说成了“东方妖女用邪术折磨他”,还不忘加上一句:“那八个女人,长得简直不像人,美得要命。”

色欲和贪婪,永远是击碎恐惧最快的锤子。

这群混混一听有八个绝色东方美人,脑子里那点关于“魔法”的忌惮瞬间被烧成了灰。他们不仅自己上,还拉上了底特律本地的黑手党分支,甚至花钱请来了一队臭名昭着的3K党极端分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还特地从教堂里拽出了一位牧师。

在30年代这帮底层白人的认知里,对付“东方巫术”,只有上帝和十字架最管用。

牧师穿着白袍,手里捏着十字架,一脸“主与我同在”的肃穆。他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他念一段祷告,什么妖魔鬼怪都得在圣光下化为灰烬。

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驱魔复仇”大戏,就这么在清晨的河畔拉开了帷幕。

此时的林玄九人,正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远离了市区的喧嚣,河畔的空气都透着股干净。林玄一身素色常服,坐在草地上,手里捏着根鱼竿,整个人像融进了这片山水里。蚊道人站在青石上,黑红渐变的广袖汉服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疏离感。

七位蜘蛛精姐妹更是把“美”发挥到了极致。她们穿着款式各异的修身旗袍,有人是素雅的白丝,温婉得像江南的水;有人是冷调的黑丝,飒爽中透着股勾人的媚意。八个人往那一站,就像一幅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画,美得让河水都显得黯淡了。

可惜,这份宁静没维持多久。

远处的林间土路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黑帮打手、蒙面的3K党、还有那个举着十字架的牧师,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神里透着股要杀人的凶狠。

当他们看清河畔那八位美人的真容时,所有的“凶狠”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贪婪。

“操……真他妈是仙女……”一个混混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早就听过家暴男的描述,但亲眼见到,才知道什么叫“语言苍白”。那种清雅、魅惑、端庄、娇柔集于一身的美,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

牧师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把十字架举得高高的,用一种自以为神圣的腔调喊道:“域外邪祟!速速在主的荣光下现出原形——”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玄叹了口气。

他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捻了一下手指。

“吵到鱼了。”

下一秒,牧师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他不想喊,是他发不出声音了。

“噩梦化真。”

林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但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灵魂上。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翻江倒海的威势。但就在这一瞬间,全场几十号人的瞳孔同时骤缩,脸上的表情从贪婪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看到了自己这辈子最怕的东西。

那个牧师,他看到的是地狱。无数双焦黑的手从地下伸出来,死死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往火海里拖。他手里的十字架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皮肉滋滋作响,他想喊“上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那些黑帮打手,有的看到了自己被剁碎了喂狗,有的看到了自己被关在铁笼子里,被无数双眼睛盯着,那种被当成“动物”的绝望,比死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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