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历2341年,三月二日。
春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冰冷的雨雾笼罩着繁华都市的街头巷尾,洗尽了往日霓虹喧嚣,只余下满城湿冷与萧瑟。
自林玄携蚊道人、罗克踏空离去这方重生都市世界,转瞬已过半月有余。
那日雨中跪乞、苦苦哀求的傅家四位千金——傅月清、傅彩月、傅心如、傅珊瑚,原本还靠着手里仅剩的微薄股份分红,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虽说早已没了昔日顶级豪门千金的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却也能居于小户型公寓,衣食不愁,安稳度日,不至于流落街头。
可谁也未曾想到,林玄当日的惩戒,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的出手,而是冥冥之中锁死了傅家所有人的气运根基。天道因果轮回之下,恶业缠身,霉运缠骨,半点都无从躲避。
先是傅家仅剩的那点产业股份,一夜之间莫名暴跌,资金链彻底断裂,原本每月安稳到账的分红彻底清零,再无半分经济来源。紧接着,四人名下房产接连遭遇变故,或是产权纠纷缠身,或是莫名被法院查封抵债,短短十几天时间,四人被彻底赶出居所,身无分文,无家可归。
昔日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出门豪车接送、举手投足皆是豪门贵气的傅家四位千金,一夜之间,跌落尘埃,从云端泥潭,彻底沦为流落街头、沿街乞讨的落魄乞丐。
春雨寒凉,冷风刺骨。
城市老城区的天桥底下,破败潮湿,堆满杂物垃圾,污水横流,臭气熏天,成了傅月清四人如今唯一的容身之所。
四人早已没了往日精致妆容、华贵衣衫,身上套着捡来的破旧脏衣,沾满污泥油渍,头发凌乱打结,沾满尘土,脸庞被风雨吹得干裂脱皮,面色蜡黄憔悴,眼神空洞麻木,再也看不到半分曾经的高傲与骄纵。
而另一边,被林玄以仙火毁容、强行从植物人状态唤醒的傅心玲、傅青青,下场更是凄惨万分。
两人原本躺在私立医院病房,靠着仅剩的积蓄勉强维持疗养,本以为醒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却没想到满脸狰狞灼烧疤痕,面目可怖吓人,彻底毁了一生容貌。昔日也是容貌姣好、高傲任性的傅家女儿,如今脸上疤痕交错、凹凸不平,皮肉扭曲,一眼望去令人心生寒意,路人见之纷纷避让,不敢直视。
她们同样被气运反噬,家产败尽,无人接济,被医院停药赶出,无路可走,最终也只能狼狈投奔天桥底下,与傅月清四人挤在一起,六个昔日傅家金枝玉叶,如今齐聚破败天桥,沦为尘埃乞丐,受尽人间苦楚。
六人本是血脉至亲,昔日在傅家大宅里,抱团偏心假少爷傅子琛,联手排挤苛待亲生弟弟傅川,家暴羞辱、构陷栽赃、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傅川被全家逼入绝境、含恨惨死。那时的她们锦衣玉食、高高在上,视傅川为卑贱累赘,从未有过半分亲情怜悯,行事刻薄歹毒,作恶毫无底线。
那时的她们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落得这般下场?
沦为乞丐已是极致落魄,而毁容之痛、心灵之惧,更是让她们日日生不如死。
傅心玲、傅青青脸上的仙火疤痕,并非普通烫伤,乃是林玄道韵所化,根深蒂固,渗入骨髓肌理,凡间任何药膏、整形手术、高端医美,都无法修复分毫,一辈子烙印在脸上,永世无法抹去。
狰狞的疤痕时刻提醒着她们当日仙火焚脸的剧痛,每一次照见积水里自己丑陋可怖的倒影,都吓得浑身发抖,心神崩溃,自卑、绝望、悔恨、恐惧交织在一起,日夜折磨心神。
而傅月清四人,虽未曾被仙火毁容,却也被恶业缠身,气运衰败,容貌肉眼可见地憔悴衰老,昔日娇美容颜被风雨贫苦磨得荡然无存,眼神里只剩下麻木、惶恐与无尽的后悔。
她们每日只能蜷缩在天桥角落,靠着路人偶尔施舍的一点零钱、残羹冷炙勉强度日。饿了,就啃别人丢弃的剩饭剩菜;冷了,就互相挤在一起,靠着破旧破毯抵御春雨寒风;累了,就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看着灰蒙蒙的雨天,满心都是无尽的悲凉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