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挂了周明远校长的电话，指尖还留着手机屏幕的凉意。沙漠的风卷着细沙打在棉田的塑料薄膜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胡杨林在暮色里晕成一团深黑，那个戴鸭舌帽的探子虽没再露面，但胸口的莲纹暖玉一直隐隐发烫，像块烧红的烙铁贴着皮肤。

她低头看了眼脚边打卷的棉苗，叶片已经蔫得发脆，指尖碰上去能摸到干枯的纹路。三天前运水车送来的水只够浇透三成棉田，剩下的七成还在生死线上吊着，县水利局的打井队要到后天才能到，这中间的四十八小时，就是撑死也熬不过去。

“苏姐，咱们再去水库看看？”二柱扛着铁锹从田埂那头跑过来，额头上沾着细沙，“刚才巴图支书说，邻村的人又在抢水洼，被民兵拦下了。”

苏晚点点头，跟着二柱往水库方向走。干涸的河床裂着巴掌宽的口子，风一吹就扬起漫天沙尘，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这是空间灵泉的信号，也是她手里唯一的底牌。可她不敢轻易暴露，一旦被恒远余党察觉空间的存在，不仅棉田保不住，连合作社和村民都会被拖进危险里。

“二柱，你去把合作社那台闲置的储水罐开出来，再拿五个空塑料桶，就说我要给棉田补点水。”苏晚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吩咐，“别声张，就说是从县城调的应急水。”

二柱没多问，转身就往合作社跑。苏晚借着暮色的掩护，绕到合作社的库房后门，锁上门后意念一动，五个装满清水的塑料桶凭空出现在脚边——那是她提前从空间里舀出来的灵泉水，浓度太高，直接浇棉苗会烧根，得用合作社的储水罐稀释。

她把灵泉水倒进储水罐，又接了半罐水库的水，用木棍搅匀。看着罐子里泛着淡青色的水，她松了口气，这浓度刚好，既能让棉苗恢复生机，又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储水罐的拖拉机突突地响着，苏晚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棉田，心里还是悬着。沙漠的夜晚来得快，等他们到了最西边的棉田时，天已经全黑了，只有一轮弯月挂在天上，把沙地照得发白。

她关掉拖拉机的灯，让二柱在田埂上放风，自己扛着塑料桶顺着滴灌管的接口往里灌。每灌一桶，她都能感觉到空间里的灵泉水少了一点，暖玉的温度也跟着降了些。她不敢多灌，只给每一条滴灌管都补了半桶稀释后的灵泉水，直到指尖的温热彻底消失，才停下动作。

“苏姐，都弄完了？”二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刚才我看见有个戴鸭舌帽的人在胡杨林那边晃，是不是之前那个探子？”

苏晚心里一紧，摸出手机给陆霆琛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背景里传来隐约的枪炮声——他跟着部队在附近的沙漠里训练，顺便排查恒远余党的踪迹。

“霆琛，我刚才用了点应急水浇棉田，你那边有消息吗？”苏晚压低声音，“二柱说看到戴鸭舌帽的探子了。”

“我已经让两个战友往胡杨林那边去了，你别靠近，等我回来。”陆霆琛的声音带着沙哑，“那边的风太大，小心点。”

挂了电话，苏晚和二柱回到合作社。她没敢睡觉，靠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听着外面的风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再醒来时，外面已经吵吵嚷嚷的。苏晚掀开被子跑出去，就看见巴图支书领着一群村民往棉田跑，手里举着锄头和铁锹，脸上全是喜色。

“苏姐！你看！棉苗活了！”二柱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最西边的棉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