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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心里一暖,这正是她和陆霆琛商量了半个月的计划——想让村里老人不用蹚十几里山路去县城卖茶,让孩子不用踩着河沟去上学。她笑道:我们打算开发高端茶线,利润乡亲拿七成,合作社三成,剩下的修山路建茶厂,让孩子不用蹚河上学,您看可行?
林默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像是看到爷爷当年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他连连点头,拍着树干粗布中山装下摆晃荡:好!爷爷要是知道肯定高兴!我还带了爷爷的手札,记着藏军饷的位置,还有半块莲纹银饰,当年和苏老镖头各留一半,开密洞用的。他从皮箱里掏出一本泛黄线装书,书页发脆,边缘有虫蛀痕迹,封面上用毛笔写着茶王记,墨色已经褪成浅棕。这里面还有半块银饰,纹路和暖玉严丝合缝。
苏晚的心跳猛地加快,密洞就是茶王顶那处被藤蔓盖住的石门?昨天她上山时,发现茶王顶的藤蔓后有一道石门,却不敢贸然动,怕有机关。她接过那半块银饰,指尖发颤——银饰是银白的,有半朵莲纹,缺口处有磨损痕迹,和她领口的墨玉暖玉一模一样,连弧度都严丝合缝。
林先生,这太珍贵了。她话音刚落,二柱的声音带着急促喘息从茶丛里传出来:苏姐!黑松林有俩戴草帽的男人,拿望远镜往这边看!
苏晚转头看向黑松林方向,那片松树林在茶林西边,松树密不透风,阳光透不进去,果然有两个戴草帽的男人躲在树后,帽檐压得很低,手里举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着夕阳的光。她不动声色把银饰塞进帆布包内层——那里藏着匕首和拓片,笑道:可能是村里孩子玩,继续看手札。
林默没察觉异常,翻着手札指尖划过泛黄书页,声音带着怀念:1937年我们藏了第一批上海来的抗日军饷,后来又藏了两批,共三百多箱药品银元。约定抗战胜利后交给国家。他指着一行潦草却有力的小字,1945年本来要取,我被抓壮丁,辗转去了台湾,没回来成。
苏晚的余光一直盯着黑松林,领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炭,显然对方冲着密洞和信物来的。她悄悄攥紧腰间匕首,刀柄的牛皮磨得发烫,对二柱说:带俩人绕到后面,别惊动他们,等陆大哥过来再动手,别硬拼。
二柱轻手轻脚跑开,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那两个戴草帽的男人,红缨枪的枪缨在风里晃了晃。林默翻到夹在书页里的纸条,烟纸做的,边缘有烧焦痕迹,上面用铅笔写着茶王顶密洞,莲纹为记,他抬头道:爷爷说找到苏家后代,就把紫檀木盒子交给你,里面有另一半银饰和账本,证明军饷全用于抗日。他指了指皮箱内层,这次走得急没带来,回台湾就送过来。
苏晚刚要说话,林默的老式翻盖手机突然响了,老掉牙的《茉莉花》铃声在安静山里格外刺耳,惊飞了几只停在茶树上的麻雀。他连忙接起电话,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张:什么?父亲病重?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眼神焦急得像是要烧起来:苏同志,实在对不起,我必须立刻回台湾,茶林的事麻烦你了,回去就把盒子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