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名字在一页,却各自写明范围。
签名前,他们又各自添了一条自限。沈令仪写明,她是苏婉清之女,凡母亲书信与苏氏产业证据均存在私人利益;裴砚舟写明,他是裴靖川之子且已承袭侯爵,凡裴家旧例、旧印与旧部证言均须另有旁证。
公开利益关系不会让他们自动失去作证资格,也不能因夫妻二人互相了解便省去核验。寺吏把两条放在姓名之前,而不是藏到页尾。
围观者中有人低声说,夫妻查同一案还分得这样清,不像一家人。白芷听见想回嘴,沈令仪先让她继续核抄本。是不是一家人,不由一枚共同印证明,也不必靠围观者看起来像。
签完后,裴砚舟问她在宫里是否见到母亲的信。
“见到了。”
“开了吗?”
“给长公主的开了。给我的还没有。”
他没有问信里写什么,也没有说自己陪她开。那只小纸套属于她,关心不能自动变成旁听权。
沈令仪反而问北郊那一箭。
裴砚舟说传令骑士已醒,燕回每日去大理寺报到,两人拒绝私下见面;罗骁的八百人明日再撤三百,其余等最后一批军需车返营。村正已收到一半欠款。
两个人像过去约定的那样交换直接交集情报,没有把三日未见写成情意试探。
离开大理寺时,天已经黑了。
裴砚舟仍问:“回白鹤庄?”
“嗯。”
“我送到庄外。”
沈令仪看了他一眼:“你今晚住哪里?”
“大理寺外驿舍。”
“侯府三门已经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