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咬牙想吞藏毒,卫清和早因陆三之死要求进门者检查口腔。此人后槽牙没有毒蜡,却把一片薄刀藏在舌下,割破嘴也无法自尽。
领队校尉见证物未得,转身要退。刑部官员当场收回协查票,命门外四十人不得入府。大理寺则以抢夺封存物证拘住出手军士,领队暂列问讯。
门外三辆囚车在此时同时起火。
不是烧车,而是烧车内文件。军士急着救火,第三辆车底却钻出两名黑衣人,沿侯府西墙翻入。大队与真票只是把暗手合法送到门前的壳。
黑衣人熟悉夹道新图,直奔旧军械库。裴砚舟听见西墙警铃,想追,沈令仪只问:“你的伤能否跑完整条夹道?”
“能。”
卫清和道:“不能。右肩今日再裂一次,持刀会失力。”
裴砚舟没有再用自己的判断覆盖医者。他改为提供路线,由韩策与大理寺盾手追击,自己守正堂证物和被擒军士。
这是第一次,危险出现时他没有把亲自冲出去当成唯一负责方式。
夹道两端按图落闸,黑衣人被迫从废马厩出来。一人逃脱,一人被韩策逼到外院。对方点燃袖中烟丸,借下人奔逃混入人群。
沈令仪此前已让秦玉娘按院给所有仆役发三色腕绳,外院人用蓝、内院人用白、临时官差用红。黑衣人换了下人衣裳,却没有腕绳,很快被守门婆子指出。
抓住他的人不是高手,是每日认脸的管事婆子。
黑衣人身上没有兵器,只带着一份沈从谦失踪当夜的车行单。车目的地写“鱼骨庙”,像在把沈父失踪与裴砚舟证人藏点钉到一起。
韩策查看后说,鱼骨庙地址只由他、裴砚舟和杜衡知道。
杜衡刚进入大理寺保护院,韩策全程在外,裴砚舟也没有传出。
剩下的泄密可能来自刚建立的交接清单。
清单由沈令仪、裴砚舟和谢临渊各持一份。
三个人中有内鬼的说法,比一把刀更容易撕开刚形成的合作。
裴砚舟却没有先怀疑谁。他拿起车行单,对着灯看纸纹:“假的。我们写的是鱼骨祠,不是鱼骨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