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仅借二房搜查,还准备把偷账的人指向沈令仪身边。
白芷看见发簪,立即摸向发间:“奴婢昨日去花市跟供花车时丢的。回来以后找过,没敢告诉姑娘。”
“为何不说?”
“怕姑娘觉得奴婢又办砸差事。”
她此前因衣柜机关无意替人开门,已经停了外差。发簪失窃发生在处罚之前,却因隐瞒直到被用作栽赃才暴露。
沈令仪没有说“我相信你”便略过:“你确实没有偷账,但丢失能证明身份的随身物后隐瞒,让别人能借你的名字走夹道。两件事分开记。”
白芷红着眼签下遗失时辰与经过。她在花市被一个卖绢花的孩子撞过,发髻当时松了一次。孩子、花贩与供花车可能同属一条转手线。
秦玉娘问:“你还留她在证据边?”
“暂时不留。她改做公开清单,三日内不接触未封物。”
“一个接一个出错,你的人未必比赵全可靠。”
“所以我不靠‘自己人’三个字作保。赵全的错也该逐项查,不因他替二婶办事十二年便自动可信。”
秦玉娘没有被说服,却看见白芷当场承担后果,而非由主子护着把错推给小厮。她吩咐自己的管事也补报近三日丢失的腰牌、钥匙和衣饰,共报出七件。侯府过去怕担责,失物多被下人私下补买,如今每一件都可能变成假身份的入口。
青黛据此查到,二房一名书童昨日丢过西庄租单空页。敲警铃小厮手中的租单未必来自裴承礼亲授,也可能由同一伙人利用失物拼成。
裴承礼的提前失物单仍解释不了,但“西庄租单”这条指向二房的证据被重新降为待核。
沈令仪把发簪封在失物袋中,没有让白芷取回。饰物一旦进入案证,便不再因主人难过而私下归还。
夹道洞口彻底封死前,木匠在鹤四箱底发现一行反写的小字。正常看只是刀痕,以铜镜照出才可辨认。
“账在祭田。”
没有写哪一处祭田。
侯府大房、二房与族中共有十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