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裴珩知道什么

可取出军报后,沈令仪一眼看见封蜡过于平整。初次查看时,染血军报的蜡边有一处被水浸出的白痕;如今白痕不见了。

“你记得?”谢临渊问。

“记得位置,不能只凭记忆定。”

幸而初次封存时,书吏按规矩拓过蜡纹。拓纸从大理寺调来,与现封重叠以后,中央印纹相同,边缘裂口却完全不同。原蜡有三道裂,新蜡只有一道。

军报被换过封。

更麻烦的是,证匣外封没有动。说明换封发生在军报进入证匣以前,或有人能在两方钥匙都不缺失的情况下打开证匣再恢复封条。

谢临渊立即命人封锁接触名单。裴承礼、顾明昭、沈令仪、最初验报的寺丞、两名书吏、三名抬匣差役,连他自己都在其中。

秦玉娘赶来后,第一件事是要求把裴珩从名单中划去:“他只是看见过军报颜色,从未碰过证匣。”

“他提供的新蜡本身也要核验来源。”谢临渊道,“在核验完成前,二公子不得离府,不得与其他接触人单独见面。”

裴珩没有求母亲,只问沈令仪:“若我初九便把蜡交出来,会不会有人不死?”

陆三的死、青黛的栽赃、被提前做好的黑棺,未必能由一块蜡阻止。沈令仪没有用虚假的答案安慰他:“不知道。但至少军报会早四日被检查。”

裴珩点头,在补充证言末尾写下自己隐瞒初六行程与绿蜡的经过。他签完后把随身腰牌一并交给差役,接受留府限制。这不是赎清,只是第一次承担。

裴承礼得知儿子作证,派人送话说裴珩受惊胡言,要求族医验神志。谢临渊把传话人姓名也记入案卷,明言若有人以治病为由给裴珩用药,须先经卫清和与大理寺共同验方。

秦玉娘脸色难看,却没有再反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张“神志有失”的诊单能救丈夫,也能把自己的儿子变成终身不得作证的废人。

裴珩看着拓纸,忽然说:“不是这枚印。”

“什么?”

“初六那封军报的蜡印中央不是兵部飞羽,是一只闭眼的鹤。”

沈令仪想起母亲产业的白鹤印。

但苏氏白鹤从来展翅,眼睛也从不闭合。

有人用近似苏氏的印记,封了一份让裴砚舟追到青石驿的军报。

伊春书院笔趣阁五色土 笔趣阁三四小说网笔趣阁 遂昌小说网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