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师眼尾弯成月牙。
救命恩人活生生站眼前,还成了自家人——比满朝文武夸她十句都烫心!
“哥哥来东京,是办啥要紧事?”
她亲手端出食盒,指尖沾着桂花糖霜,摆好四碟点心。
外头那些王孙公子要是看见,怕得抄刀子冲进来。
“还真有桩事,得靠妹妹搭把手!”
“啥事儿?哥哥直说!”
李师师倒茶的手没抖一下。
“借你画舫用一用。”
任原搓搓手指,有点发虚。
“用几天?哪天启程?”
她问得干脆,一句没提为啥。
“是这么回事……”
任原嗓子发紧,但时间不等人。
他三句话讲完前因后果。
原来高衙内那小子,好几次想硬闯师师的画舫。
全被拦在了外头。
任原一愣:“连他都进不去?你认识赵佶?”
李师师赶紧摆手:“哥,官家名讳可不能乱喊。”
她顺手给他续了杯热茶,茶香扑鼻。
“我虽没见过官家,但这船背后站着皇家人。”
“高太尉兴许能压一压,他儿子?不够分量。”
任原拍腿笑了:“太好了!”
心一下落回肚子里。
接出张教头一家,往船上一藏。
天亮开船,万事大吉。
他眉头又皱起来:“这船突然出城,不惹眼?”
张家人一消失,立马有人盯上。
高坎死了,高太尉肯定暴跳如雷。
要是查到师师头上……
李师师噗嗤一笑:“每月一号,画舫照例出城。”
“今儿巧得很,就是一号。”
“东京前十的花船,全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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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船舱里,稳得很。”
她低头抿茶,指尖轻轻敲着杯沿。
这人真护着她,不是光顾自己任务的冷血货。
任原咧嘴乐了:“妹子,以后有事,梁山随叫随到!”
认个漂亮又能干的义妹,血赚!
时迁往前半步,抱拳:“师师姑娘,在下时迁。”
“梁山情报头子。”
“时大哥请讲。”
“姑娘这船,日日迎来送往。”
“我想派几个兄弟来当伙计。”
“耳目,也防身。”
“毕竟——您现在是咱哥哥的亲妹子。”
任原挠了挠后脑勺,盯着时迁直叹气。
这小子情报嗅觉真够灵的,连画舫上多张生脸都能扒出来。
可他眉头又拧紧了。
李师师是自家干妹妹,哪能让她卷进梁山的事里?
“哥,您到底啥打算?”
时迁搓着手问。
“咱不往画舫塞人,改在岸边盘个酒楼。”
“明面上各干各的,暗地里互相兜着点。”
李师师眼睛一亮,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小厮每月换俩,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铺子我这儿就有现成的,哥哥派个人装客商买下就行。”
香儿立马挺直腰杆:“姐姐放心!接头这事包我身上!”
任原一口喝干茶,杯子墩在桌上。
“今晚动手,兄弟们等我号令。”
临出门,李师师追到廊下。
“东京城里鹰犬满地跑,哥哥多留神。”
时迁拍着胸口:“我那帮崽子,盯梢功夫比西厂还狠!”
任原摆摆手,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