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条汉子蹲在树荫下,领头的是个黑脸壮汉。
任原队伍刚露头,那人“腾”
地跳起来。
“哥哥!朱富带兄弟们拼命赶,总算追上了!”
任原翻身下马,朱贵也跟着迎上去。
笑面虎朱富,朱贵亲哥,俩人长得像双胞胎。
后勤这块儿,全靠他一手操持。
“辛苦了兄弟!大伙儿并进来吧!”
“得嘞,哥哥!”
朱富跟宋万抱拳寒暄两句,队伍立马拧成一股绳。
歇了盏茶工夫,继续上路。
路上太平得很。
小山寨远远望见百来号人举着柴家旗,全缩回窝里不敢吱声。
——活腻了才敢拦这队人!
可世上偏有不信邪的。
离梁山还剩一百多里,又撞上片黑压压的林子。
枝杈虬结,鸟都不叫一声。
“盯紧车!”
宋万吼了一嗓子。
朱富抄起刀柄,手心全是汗。
** 湖的直觉,这儿准要出事。
话音未落,林子里“唰”
闪出一条大汉。
独个儿堵在路 ** ,像座铁塔。
九尺高个儿,脸红得像泼了朱砂,胡子金灿灿的。
两手各拎一把链子钢挝,寒光直晃眼。
“赤面虎袁朗,北 ** 友缺盘缠。”
“借点钱,不伤各位一根毫毛。”
嘿,强盗还讲礼数?
朱贵咽了口唾沫:“哥哥,这主儿……怕是不好惹。”
其他人全把刀攥紧了,腿肚子直转筋。
任原却咧嘴笑了,搓了搓手。
袁朗?纪山军五虎之一!
能跟秦明硬磕一百五十招的狠人!
他甩开缰绳,大步朝那人走去。
“找谁?说清楚!”
那人嗓门挺大,眼神却直勾勾盯着任原。
“黄河边上鼎鼎大名的擎天柱——任原。”
袁朗嘴上说得客气,手却悄悄摸了摸腰间炼钢挝。
个头差不多,可这人站那儿像堵墙。
借盘缠?怕是得先过他这关。
朱富突然跳出来,指着任原鼻子喊:“瞎了眼?我哥就在这儿!你装啥不认识?”
宋万也凑上前,肩膀一耸,冷笑两声。
袁朗眯眼扫过去,又盯回任原脸上。
“哎哟,失敬失敬!早听闻任大哥拳脚震八方,刀法压群雄。”
他抱拳一拱,话里带钩,“小弟不自量力,就想讨教几招。”
信一半,试三分,留两分防着呢。
任原咧嘴一笑:“赤面虎袁朗?久仰!”
他抬手一压,身后喽啰全老实蹲下。
“宋万,刀拿来!”
三尖刀沉得离谱,平时都架在板车上。
宋万咬牙一甩,刀在半空翻了个跟头。
“接住!”
任原单手抄住刀柄,顺势抡圆一圈。
“咚!”
刀尖往地上一顿,土裂开,石子蹦起老高。
袁朗喉结动了动。
行家一出手,立马心里有数。
这人,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任原。
可下一秒,他嘴角就翘起来了。
高手?正合我胃口!
任原也热血直冲脑门。
除了师父,这两年真没碰上几个能打的硬茬。
“赤面虎袁朗,请赐教!”
“擎天柱任原,请多指教!”
“上!”
长兵器占便宜,短家伙玩命贴。
袁朗想近身,任原偏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