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下次一定让你先上。”
李桃庭“嗯”了一声,这才满意地把剑挂回腰间。
“走吧。”她说,“北边还远着呢。”
沈剑心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并肩走出废墟,山风在身后卷起几片余烬,像送行的萤火,飘了几下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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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望春茶楼。
这座开了三十年的老茶楼有三样东西最出名:茶香、人杂、说书先生嗓门大。
每逢午后,二楼的堂座便挤得满满当当,有提笼架鸟的闲汉,有佩刀带剑的江湖客,也有夹着算盘的小商贩。
今儿个更是格外热闹,连楼梯口都站满了人,只为听那位姓孙的说书先生讲新话本。
孙先生五十出头,留着一把稀疏的山羊胡,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
他在江宁城说书说了十五年,练就了一身真本事,不是嗓门大,是会吊。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停下来喝口茶,让满堂听众的心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然后再猛地一拍醒木,把那股子劲全给炸出来。
此刻他正说到兴头上,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合,扫过满堂听客。
“江南一带,斩龙人沈剑心,始於龟背岛,盛於名剑山庄。天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把每个字都搁在了听众的耳朵边上。
堂下鸦雀无声,连跑堂伙计都端着茶壶忘了走动。
“诸位可知,那沈剑心沈大侠正式传承‘天下行走’之后,去了何处?”
台下一个粗豪汉子抢着应道:“自然知道!往西去了嘛!这事儿谁不晓得!”
旁边几人跟着附和,有性急的已经嚷起来:“先生快说,我们都知道个大概,里头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
孙先生微微一笑,端着茶碗却不喝,只是拿碗盖慢条斯理地拨了拨浮沫。
那动作慢得像是在数茶叶片,底下听众的心却被他这碗茶撩得火烧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