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真没事,就几滴水,一会儿就干了。”
凌洛摆摆手,浑不在意,甚至自己用手随意拍了拍那块湿迹,动作自然坦荡,完全没觉得刚才那一幕有什么暧昧或值得在意的。
陆泽川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样子,薄唇微抿,没再坚持,他抬手按了按桌上的服务铃。
很快,一位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匆匆推门而入,正是餐厅的经理。
他脸上带着紧张的歉意,对着陆泽川深深鞠躬:“陆总,万分抱歉!刚才那个是新来的临时工,笨手笨脚冲撞了贵客,我立刻让他滚蛋!”
“今天的菜品全部免单,另赠本店珍藏的官燕和清酒半头鲍聊表歉意,还望陆总和这位先生海涵!”
经理心里把自家那个不争气的侄子骂了千百遍。
第一天上班就闯祸,还冲撞了陆泽川这位活阎王!真是作死!
他低着头,余光瞥见那个坐在主客位上的年轻人。
黑色衬衫,湿了一片的牛仔裤,正在低头擦水,看不清脸,但光是一个侧影就让人觉得好看得不讲道理。
他叹了口气,心想怪不得。
陆泽川神色淡漠,只抬了抬手,示意经理可以退下了,显然懒得在这种小事上多费唇舌。
经理如蒙大赦,再次躬身道歉,赶紧退出去处理。
走廊里,那个年轻的侍者靠着墙,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还是红的,心跳也没有恢复正常。
他低头看了看刚才被凌洛握住的那只手,把那只手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经理一把将魂不守舍的侄子拽到无人处,劈头盖脸低声训斥:“你眼睛长哪儿去了?倒个茶都能倒到客人身上?!你知道里面那是谁吗?”
“那是陆泽川!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全家在海棠市混不下去的主儿!跟他一起吃饭的那位,看气质也不是普通人!”
“你倒好,还盯着人家看直了眼?!你想死别拖累我!”
年轻侍者被训得蔫头耷脑,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凌洛握住他手腕时温暖的触感,和那张带着安抚笑意的俊脸。
他的目光飘向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嘴唇动了动,小声咕哝了一句让餐厅经理差点当场昏厥的话。
“叔叔,那个被我洒了茶水的客人,他好温柔啊。你说我要不要去要个联系方式?”
经理愣住了,然后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你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