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追击,没有搜寻,没有第二声咆哮。
可这沉默,比嘶吼更冷。
他缓缓直起身,袖口垂落,遮住方才掐进掌心的指甲印,血珠混着灰烬,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暗褐。
“不能继续沿寒脉走了。”他嗓音沙哑,却字字如凿,“越深,越靠近它老巢。”
目光如刃,一寸寸刮过两侧冰壁——左壁裂纹纵横,幽光凝滞;右壁光滑如镜,却在三丈高处,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暗色纹路,蜿蜒向下,隐没于冰挂之后。
他没说破,只抬手,食指在冰面虚点两下,又缓缓收回,指尖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被寒气冻结的灰烬余味。
苏挽雪顺着他的视线扫过冰壁,眸光微沉,没问,只将左手悄然按在剑鞘末端,指腹再次蹭过那粒黯淡星砂。
两人静立片刻,冰缝里只剩下寒气流动的微响,像一条冻僵的河,在无声喘息。
徐长青终于迈步,侧身,肩胛撕裂处新渗的血线在冰面上拖出极淡的一痕,转瞬被寒气封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寒脉搏动的间隙里,靴底与冰面接触时,连一丝多余震颤都吝于给予。
苏挽雪跟在他斜后半步,衣袂未扬,剑鞘未鸣,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寒刃,锋芒内敛,却比之前更沉、更冷。
冰缝渐窄,幽蓝微光愈发浓稠,流淌在冰壁上的寒髓,竟隐隐泛出一种……被注视的错觉。
徐长青脚步未停,右手却已悄然抬起,五指微张,悬于身侧——不是防御,是预备。
预备着,若那低沉的嘶吼再度响起,便立刻将那缕灼意,钉进自己眉心。
不是驱敌,是……抹除痕迹。
抹除一切,曾被那领主级存在,记住的痕迹。——咔嚓。
抹除一切,曾被那领主级存在,记住的痕迹。
转角突至。
冰壁在此处陡然收束,右侧弧度收紧,形成一道天然凹陷,冰挂垂落如帘,层层叠叠,霜晶密布,折射着幽蓝微光,恍若无数只半睁的眼。
徐长青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