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了五公里——
陈新阳一脚把刹车踩死了。
前方一百米。
两辆车。
一辆老旧的吉普车停在路中间,四个门全开着,车内空无一人。一辆三轮摩托侧翻在路边的排水沟里,车斗朝天,轮子还在慢慢转。
不是风吹的。
没有风。
轮子在自己转。
“我去看看。”林羽翻下车顶。
他没走路。影遁激活,整个人融进卡车在路面投下的那一小片阴影里,贴着地面滑过去。他绕着吉普车转了一圈,又绕着三轮摩托转了一圈,然后影遁解除,站在吉普车旁边朝陈新阳做了个手势。
安全。
陈新阳下车走过去。
吉普车副驾驶的座椅上有血。
不多,但颜色很深,已经干透了。
座椅中央有一个洞——从下往上撕开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座椅底下钻出来,把座椅连同上面的人一起顶穿。
“车斗里有三个背包。”林羽站在三轮摩托旁边。“压缩饼干、矿泉水、一把生锈的猎枪。”
他顿了一下。
“车底下有拖拽痕迹。三条。从车这里往南边田里拖,拖了大概五十米。”
小主,
“然后呢?”
“没了。”林羽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泥土上的拖痕。“痕迹到那里就断了,像是东西到了那个位置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陈新阳蹲下来看了一眼拖痕的方向。
枯死的农田里什么都没有。
干裂的泥土平平整整。
“巡逻队的车。”他站起来。
“铁柱,把车斗里的东西搬回来。”
铁柱把小棉交给大福,跑过去。饼干、矿泉水、猎枪,两趟搬完。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张对折的纸,从吉普车仪表盘缝里抠出来的。
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它们从地下来。**
陈新阳接过纸条,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五秒。
“‘它们’。”他把纸条举起来给所有人看。“不是‘它’,是‘它们’。”
苏晴从车厢里跳下来,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写这张纸条的人,手在抖。”她指着那几个字的笔画。“你看这个‘们’字,最后一笔拖出去了两厘米。”
韩飞凑过来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拖拽痕迹有三条。”林羽说。“纸条上写的是‘它们’。”
“巡逻队五个人。”陈新阳说。“车里只有三条拖痕。”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铁柱突然开口:“另外两个人呢?”
没有人回答。
陈新阳把纸条叠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走。”
卡车重新启动。
没有人再说话。韩飞把探测仪调到最高灵敏度,扫描方向从前方转到了地面。数值在正常范围内跳动,但他的手一直在抖,仪器屏幕上的数字被抖得模模糊糊。
又开了二十公里——
核心碎片的嗡鸣声变了调。
从持续的低频嗡嗡变成了间歇性的尖啸,像金属在被硬掰。
“停车!”韩飞从后窗探进头来,脸色煞白。“必须停,现在就停!再跑下去这玩意儿要炸!”
陈新阳把车刹在路边。
韩飞跳下去掀开引擎盖,碎片外壳的温度高到能看见空气在上方扭曲。他把水壶里最后半壶凉水浇上去,水碰到金属的瞬间炸成白汽,嗤的一声,像铁匠淬火。
“还能跑多远?”
韩飞擦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水汽,盯着碎片外壳上那条新裂纹看了五秒。
“四十到五十公里。”
苏晴站在车厢口。“寂静岭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