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秦烈从临时指挥所的土垒后面站起身。
一夜的压迫式推进，把残敌从三十米见方的区域，压缩到了中央大帐周围不足十米的一圈简易街垒后面。亲卫们用尸体、弹药箱和烧焦的帐篷布垒起最后一道防线，十几个人缩在大帐的阴影里，枪里的子弹不多了，眼神却还像困兽一样凶狠。
“弟兄们。” 秦烈活动了一下手腕，火刃在指尖缓缓成型，“天亮了。该收网了。”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三面的星火部队同时起身。
林石的步兵小队从正面依托帐篷残骸交替推进，韩厉的投诚大队从东侧包抄，陈炎的火系小队已经在西坡圈舍外做好了准备 —— 一旦那些被铁链锁着的改造兽被放出来，他就一把火烧过去。
大熊带着他的重装小队，走在最前面。十二个人，每人一柄破墙锤，一身合金甲，像十二枚缓缓推进的铁桩。
“大帐下面是什么？” 秦烈通过通讯符问韩厉。
“投诚的弟兄说，这不是普通帐篷。” 韩厉的声音从东面传来，“帐篷是搭在一座石砌地堡上面的，地堡有一半在地下，里面是指挥室、通讯室和实验舱。那位执事就躲在地堡里，不出来。”
“地堡入口？”
“就在大帐正后方，被帐篷挡着。门口有两个亲卫守卫，还有一道合金门。”
秦烈点点头，眼神落在那顶黑色的大帐上。
原来如此。
外面的街垒、亲卫、抵抗，都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帐篷下面那座石砌地堡。那位四阶后期的执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们在外面拼，他在等 —— 等天黑，等援军，或者等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
“传令。” 秦烈沉声道，“大熊的重装队，直接砸大帐后面的合金门。林石，正面火力压制街垒，别让他们回头。陈炎，盯住西坡圈舍，兽一出来就烧。陆远，北面别松，地堡要是有暗道通后山，我要你第一时间炸了它。”
“明白。”
总攻在一声号角里开始。
林石的步兵小队率先开火，能量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在街垒上，把亲卫们压得抬不起头。大熊带着重装队，趁着这个空当，从侧面绕过街垒，直扑大帐后方。
帐篷布料被破墙锤一锤撕开，露出了后面那道厚重的合金门。
门上刻着元老会的血色纹章，门旁边有两个亲卫守卫，刚转过身，就被两名重装队员一锤一个砸飞出去。
“砸门！”
大熊双臂抡圆，四十斤的破墙锤带着土系异能的全部加持，狠狠砸在合金门的正中。
“咚 ——！！”
整扇门都震了一下，表面泛起一圈符文的微光 —— 这是一道加持了防护符文的合金门。
“再来！”
六柄破墙锤轮番落下，“咚咚咚” 的闷响像战鼓一样砸在门上。符文的微光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被砸得暗淡。
第三锤落下的时候，合金门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第五锤落下的时候，整扇门向内塌陷。
“冲！”
大熊第一个撞开门，钻进了地堡的入口。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砌通道，墙壁上嵌着荧光符文，把通道照得惨白。通道尽头是一扇敞开的铁门，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低沉嘶吼和仪器运转的嗡鸣。
“里面有东西。” 一个重装队员低声说。
“管它是什么。” 大熊提着锤子往前走，“秦队长说了，冲进去，把人拿了。”
通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地下指挥室。
和想象中冰冷的作战室不同，这里更像一座实验室。
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观测屏，上面滚动着各种数据和战场画面；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合金桌，桌上铺着沙盘和散落的卷宗；房间一角，是一排透明的实验舱，舱里躺着意识模糊的实验体，管子从他们身上连到墙上的仪器。
而房间正中央，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眼神阴鸷。他就是这座营地的最高指挥官 —— 元老会第六执事，裴渊。四阶后期的土系异能者。
他没有看冲进来的大熊，而是抬头看着头顶的观测屏，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你们终于进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我等你们很久了。”
大熊停下脚步，举起破墙锤：“裴渊，你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
“投降？” 裴渊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我是元老会第六执事，我为什么要投降一群贱民？”
他猛地一挥手，按在旁边一个红色的按钮上。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他话音刚落，房间深处的一面石墙轰然向两侧滑开。
一只巨大的变异体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和之前的狂化兽、量产改造体都不同，这只变异体身高超过六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异化甲壳，背上长着六根骨刺，双臂是两把巨大的骨刃。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胸口嵌着一块发光的晶体 —— 那是生命能量提取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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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上，还能看见明显的人类特征。
“终极改造体，零号。” 裴渊的声音带着狂热，“我花了三年，用了两百多个实验体，才做出来的。它的力量，相当于五阶异能者。你们…… 谁能挡？”
零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骨刃一挥，旁边的实验舱瞬间被劈成两半。
“小心！” 大熊大吼一声，侧身躲开横扫过来的骨刃。骨刃砸在地面上，石砌的地面立刻裂开一道两米宽的沟壑。
“好强！” 重装队员脸色发白。
大熊立刻按下通讯符：“秦队长！地堡里有一只终极改造体，六米高，五阶战力！裴渊就在里面，他想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