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孩脑袋那么大的黑疙瘩掉落在民团阵地的前方,砸进土地里,还冒着白烟,附近的几个人赶紧抱着脑袋趴在地上。
可等了好大一会儿,白烟都消失了,爆炸声也没响起来,这是一颗臭弹。
这下轮到民团的人嚣张起来了,隔空嘲讽护矿队:来呀,再来呀!
马车已经跑远了,民团的马队也冲了过来,周玉山不敢应战,招呼护矿队赶紧退进大门内,下令开枪拦住马队。
顾长风没有贸然继续进攻,掩护着谷大仓他们退到自己阵营。
马队刚停下,就有一个兄弟从马上栽了下来,口吐鲜血,胸前的衣服被血湿透了,这是中枪了。
被绑架来的斯当医生终于派上用场了,两个民团的兄弟架着他来到伤员跟前,催促他赶紧救人。
尽管心里头怨气比鬼还重,可作为医生的责任心还是很快让斯当医生进入工作状态,他从助手那里接过工具,剪开伤员的衣服,检查伤口,清洗消毒,用乙醚给伤员做麻醉,然后取出子弹,把伤口缝合上,这才擦擦头上的汗水坐在地上喘粗气,嘴里还在嘟嘟囔囔,肯定是在发牢骚。
谷大仓跑过来查看情况,斯当医生斜眼瞅了他一下,便不再搭理了。
民团里的土郎中就地取材,还是用随处可见的萋萋芽揉出来的汁液给伤员的伤口止血,把德国医生看愣了,抓着这种带刺的青草翻来覆去的看,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土郎中告诉谷大仓:“暂时死不了,没伤到要害,回去躺半个月就好了!”
在一旁看到这一切的夏秀才双腿依旧不停哆嗦,平时他连杀鸡都不敢,何况见到这么一个血刺呼啦的伤员。
那个时候的老百姓生活艰辛,生命力也是特别的旺盛,不旺盛也没办法,医疗不发达,一个感冒就可以要了很多人的命。
谷大仓此刻正灰头土脸的,一点好心情都没有,指着矿场方向大喊大叫:“打,狠狠地打,让他们知道婆婆也是娘!”
可当机枪开火之后,他就后悔了,这玩意儿吃子弹的速度太快,看得他心里滴血。
周冠霖玩炮怕玩上瘾了,尝试着调转炮口,炮弹不要钱的一样往里塞,炮管子都给打热了,一泡尿下去,嗤嗤冒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