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安的记忆,找回大半。
剩下的,慢慢归位,不用她操心。
宴清这才腾出心思,想起来庄之行和藏海那摊子事。
说起来,她找到张知安以后,就从侯府搬出来了。
找了个由头。
跟蒋襄说的——自家在郊外有个小庄子,想搬过去住。
蒋襄当时那脸色,摆明了要刁难。
她心里门儿清。
蒋襄不喜欢沈婉。
宴清顶着沈婉侄女的名头,还跟沈婉长得那么像,蒋襄看她,怎么看怎么碍眼。
搬走?正好。
可这口头上,还得拿捏两句。
宴清没给她拿捏的机会。
她看着蒋襄,直接下了一道精神暗示。
蒋襄眼神一晃,话到嘴边,就变了。
"行,你想搬就搬吧。"
"庄子在哪儿?回头我让人送点东西过去。"
宴清说,"谢过夫人,都齐全的。"
蒋襄稀里糊涂地点头,还觉得自己挺大度。
宴清当日就搬了。
小庄子在郊外,清静。
她住清知阁后院,张知安也住清知阁后院。
小庄子那边,虚境连着,来去也方便。
她搬走之后,庄之行来过庄子几趟。
小庄子的门房回话——小姐不在。
再后来,庄之行又来过。
门房还是那句话——小姐不在。
庄之行在门口站了半晌,走了。
这些事,宴清都知道。
她没露面。
那会儿,她满心满眼都是张知安,顾不上旁的。
等这会儿腾出手来,她才叫人查了查庄之行那边的事。
消息递回来,宴清看了很久。
庄之行的母亲,沈婉。
是被毒杀的。
下毒的人,是蒋襄。
默许的人——是庄芦隐。
宴清放下手里的纸,没说话。
她心里那点事,转了几个弯。
沈婉的死,府里讳莫如深,人人猜是蹊跷。
如今,算是坐实了。
她想了想,把纸折好,收进袖里。
庄之行那孩子,这些年,一直以为自己母亲是病死的吧。
宴清没急着去见他。
宴清把庄之行的消息,从头又看了一遍。
上头有一条,她多看了两眼。
藏海。
那小子,居然看出了庄之行母亲是被人毒死的。
宴清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这眼力,不是寻常江湖术士能有的。